(脑袋寄存处)
(作者写书是因为自己的爱好不喜勿喷)
(故事中部分角色原型是作者群里面的好友,所以段评里面如果有人是用第一人称,请不要大惊小怪)
(如果喜欢就请给作者来个关注和多发发段评吧。拜托了!这真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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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输了一局。”
她的声音从混沌深处传来,不疾不徐,像刀刃划过丝绒。“还是说——你又替他们,输了一局?”
棕色长发从无序中淌出,红瞳亮得惊人。白色包臀裙勾勒出凌厉曲线,高开衩处露出一整条右腿,黑色丝袜与尖头细高跟踩出无声的涟漪。及踝的白色风衣式外袍在她身后翻涌,如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沙盘在他指尖崩解。最后一枚棋子落下时,整个棋盘化为亿万沙粒,向四面八方飘散。
男人从尘沙中站起,白发在无序之风中扬起,米白色长袍猎猎作响。兜帽半掩着他的脸,阴影下,一双蓝色眼睛空洞如熄灭的深海。
“这一局本就是输的。”他拂去袖上残沙,语气平淡。“但输给他们,不算输。”
她笑了。温柔极了,红瞳深处却漾开近乎贪婪的欣赏。她走近,高开衩的裙摆随动作荡开,周围空间随之扭曲。
“你总是这样。把败局揽进怀里,把可能留给他们。”她抬手,指尖几乎触到他的脸,却在最后一寸停住。“哪怕他们拿着你给的武器,反手刺进你心口。”
“他们值得。”
“值得什么?”她偏了偏头,红瞳中映着无序空间里隐约闪烁的、无数渺小的光点。“值得你替他们背负每一道伤?值得你为他们每一次堕落找好借口?”
他沉默。兜帽的阴影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那双空洞的蓝瞳。
“马斯。”她唤他的名字,声音忽然轻下来,像哄一个执意要走向火的孩子。“你爱他们,爱到把自己碾成尘土,铺在他们脚下。可你告诉我——”
她微微俯身,长发垂落,红瞳几乎贴上他空洞的蓝。
“你连自己都不肯原谅,又拿什么去爱他们?”
他抬起眼。灰色混沌里,那些渺小的光点仍在挣扎着明灭。
“Кармен。”
他唤她名字时,语气像在念一段很旧的经文。
“你爱的是我。而他们,是我选择的。”
她的笑意骤然加深,病态的迷恋从眼角漫出来。“所以我才爱你啊。”
她直起身,风衣式外袍在身后无声翻涌,像铺开的白色棺椁。“你连破碎的样子,都这么好看。你替他们背负罪孽时的表情,比任何神祇都让我着迷。”
他望着她,空洞的蓝瞳里什么也没有,却又像什么都有。
“你问我,爱你和爱他们,哪个更让我痛。”他顿了顿,声音低而平。“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哦?”
“爱他们,从来不会让我痛。”他重新看向那些微光。“痛的是,我知道自己永远不配成为他们中的一个。”
无序之风掠过两人之间。她的红瞳微微收缩,唇边笑意却更深了,深得像一道永远合不拢的伤口。
“那正好。”她轻声说。“你只需要成为我的。”
沙粒散尽的虚空里,无数微光仍在远处明灭。他不再看她,她不再说话,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和整个无序宇宙的、凝固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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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亮起时,只有Кармен一个人。棕色长发披散在肩头,红瞳映着镜头,微微弯起,像两枚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石。
“宝贝。”
她开口,声音温柔得像在念一首摇篮曲。
“妈妈和爸爸这边还有点事要忙,暂时回不去。月球基地的信号不太好,你知道的,每次视频都要等好久好久才能传过去。所以这条消息到你手里的时候,可能已经过了……嗯,多久了呢?”
她偏了偏头,笑意未减,眼底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别怪妈妈记不清。在这里,时间不是用来数的。”
她微微倾身靠近镜头,长发从肩头滑落,红瞳占据了画面的大半。
“你要乖乖吃饭。功课可以偷懒,但别被发现。想我们的时候,就看看月亮,妈妈和爸爸就在那上面,离你很近的。”
她直起身,目光从镜头移开,转向画面外某个方向,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种黏稠的甜。
“Darling,来和女儿说说话。”
镜头外安静了片刻。然后白色风衣的一角先滑入画面,接着是米白色长袍,白发,兜帽。
马斯走进镜头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像是踩进了一片自己从未涉足的领地。空洞的蓝瞳看向镜头,又迅速移开,落到她身上,再移回来。
他抬起手,挥了挥。
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认真,像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却毫无经验的事。五指张开,停顿,又合拢,然后缓缓放下。手垂到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长袍的布料,捻了两下,又松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极轻的:“……要听话。”
然后他自己先愣住了,好像没料到会说出这三个字。
她站在他身侧,红瞳里漾开笑意。那笑意不像往常那样锋利而贪婪,而是柔软的,像在看一只笨拙地学着叼回树枝的大型犬。
她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安静地等了两秒,让他自己从手足无措里慢慢缓过神来。
然后她转向镜头,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他的小臂,指尖轻轻收拢,像在无声地告诉他,你做得很好。
“宝贝看到了吗?”她对着镜头说,声音温柔极了,尾音微微上扬。“爸爸很想你。他只是——”
她偏头看了马斯一眼。他仍盯着镜头,蓝色空洞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难以辨认的情绪。紧张,笨拙,还有一点几乎称得上可爱的不知所措。
她笑意更深了。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把‘想你’两个字说出口。所以每次录视频,他都只会挥手。妈妈替他翻译一下,爸爸的意思是,他爱你。虽然他从不说。”
马斯垂下眼。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神情,但耳尖泛起了一层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粉。
“好了,妈妈和爸爸要回去忙了。记得看月亮。”
她伸手去够录制键,动作流畅而决绝。画面暗下去之前,最后定格的,是她偏过头看马斯时,红瞳中那一抹永不餍足的、深深的占有与餍足。
而马斯站在她身侧,白发与长袍在画面边缘留下一道朦胧的、温柔的残影。
他最终没有再说一个字。
但他的手,在她指尖收拢的那一刻,没有躲开。
浅紫长发盘成两股螺旋长卷的少女站在废弃城市的断壁残垣之间,头顶一对乌黑弯角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哑光。
猫耳样式的战术头具捕捉着四周每一丝细微的声响。她抬脚踢开脚边一颗碎石。
“每次都是这套。”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却没有真的不耐烦。
通讯接通。一个男人的虚拟影像跳了出来。银灰短发藏在黑色军帽下,黑灰多层战术制服,肩头披风印有银白羽翼纹样。
男人的面孔在投影中微微闪烁,他抬手压了压帽檐,开口时语气沉稳却藏着一丝紧绷。
“洛凝。这次是你和艾尔第一次单独出任务。你们两个虽然经验不少,但凑在一起容易上头。遇到任何不确定的情况,先退,先观察,别急着动手。通讯保持畅通,我随时能到。”
洛凝歪了歪头,猫耳头具跟着晃了一下。她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像在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行了米沙,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啰嗦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打架。再说了,有小艾在呢,我们俩加起来能把天捅个窟窿再补上。你赶紧忙你的去吧,别在这儿老妈子似的念叨了。”
米沙的影像沉默了一瞬,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注意安全。”
“知道啦——”
洛凝抬手切断了通讯,虚拟影像消散在空气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口香糖,倒了两粒在掌心,用力一拍手,将口香糖弹进嘴里。
身旁的合金旅行箱安静地立着,金属外壳映出她模糊的轮廓。洛凝翻身骑了上去,手握住握把,指节收紧。
旅行箱底部喷出淡蓝色的推进焰流,载着她猛然加速,冲入废弃城市的主干道。风从四面八方灌来,卷起她浅紫色的螺旋长卷发。
她眯起紫色瞳孔,看着前方不断逼近的桥梁残骸,在心里默默地说: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你们看看,你们的女儿现在有多强。强到你们那个什么月球基地,我抬脚就能迈上去。
旅行箱沿着断裂的桥面爬升,轮胎与碎石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洛凝稳稳站在踏板上,目光扫过下方。
市中心停着一辆列车。
它看起来就像一辆老旧的蒸汽列车,铸铁外壳锈迹斑斑,烟囱歪斜,车窗蒙着厚厚的灰尘。但它的车头没有连接任何轨道,整列车像一枚被随手丢弃的图钉,扎在广场正中央。
洛凝确认了坐标,嘴角微微一勾。
“就是你了。”
她压低重心,旅行箱再次加速,直直冲入市中心。
进入广场的瞬间,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怪物头戴巨大的石头头套,身体干瘪鲜红,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奔袭。
它们的指节刮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石头头套下没有眼睛,只有两团燃烧的暗红色光点。
洛凝从旅行箱上一跃而下,右手直接握住握把,将整个旅行箱抡了起来。
合金箱体带着破风声砸向冲在最前面的怪物,石头头套应声碎裂,干瘪的红色躯体像被踩扁的果子一样炸开。洛凝旋身,旅行箱横扫,又清出一片扇形空地。
“就这?”
她刚笑出声,更多的怪物从废墟后涌出,数量比刚才多出数倍。
洛凝将旅行箱举在身前,手指在握把上轻轻一扣。金属外壳开始变形,板块翻转、重组,像活物一样流动。最终在她手中凝固成一块圆形的盾牌,盾面中央嵌着一枚巨大的十字架标志,金属表面泛着冷冽的银白光泽。
十字架开始旋转。
随着转速加快,盾牌前方投影出了一面虚拟的城墙,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向两侧延伸,将她和身后的列车一同笼罩在内。
洛凝向前奔跑,盾牌平推,虚拟城墙碾过沿途的怪物,干瘪的红色躯体被光幕撞飞、压碎,石头头套在墙面上磕出蛛网般的裂痕。
但有几只怪物从侧面绕了过来,想要从背后偷袭。
洛凝来不及转身。
一枚尖刺从远处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了那几只怪物的头套,将它们钉在地面上。尖刺尾部连着一条银亮的链条,链条的另一端延伸向远处。
洛凝转过头。
银白色长发松散尾扎的少女站在身后。红色瞳孔映着火光,黑色贝雷帽压着额前的碎发,短裤和黑色衬衫干净利落。她右手提着的手提箱正在将尖刺缓缓收回,链条一圈一圈缩入箱体。
洛凝向来人招了招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小艾!你怎么这么慢啊,我都快打完了。”
艾尔手中的手提箱进行变形,尖刺被收入其中,箱体合拢,看起来就和普通手提箱无疑。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红色瞳孔里却藏不住得意。她举起另一只手里的东西,在洛凝眼前晃了晃。
“慢?你知道我排了多久的队才买到这个凑企鹅玩偶吗?限量版!最后一只!要不是为了它,我十分钟前就到了。”
洛凝凑近看了一眼那只圆滚滚的企鹅玩偶,眨了眨眼。“小艾,你上辈子是不是企鹅啊?怎么每次看到这玩意儿就走不动道。”
“你才企鹅。”艾尔把玩偶往怀里一塞,耳尖微微泛红,“你全家都是企鹅。”
“我全家是不是企鹅我不知道。”洛凝笑嘻嘻地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她,“但你要是企鹅的话,肯定是那种最矮最圆、走路一摇一摆的。”
“洛凝你是不是想打架?”
“来啊,反正最后肯定也是不相上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艾尔伸手捏了一把洛凝的脸,洛凝不甘示弱地去扯艾尔的贝雷帽,两人闹作一团,刚才战斗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
通讯再次响起,米沙的虚拟影像重新浮现在两人之间。他扫了一眼周围散落的怪物残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情况如何?”
洛凝用拇指指了指不远处的列车。
“车在这儿呢,怪物也清了一波。你那边完事了没?”
米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锁定在那辆列车上,沉默了两秒。
“别靠近那辆车。等我到。”
“知道了知道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爆炸声。刺目的紫光从广场另一端冲天而起,将灰蒙蒙的天幕撕开一道裂缝。地面震动,碎石从断壁上簌簌滚落。
米沙的声音骤然绷紧。
“洛凝!艾尔!小心一点!我马上过来!”
通讯切断。
周围恢复了诡异的寂静。那辆废弃列车依旧安静地停在原处,但洛凝注意到,远处的广场上摆放着一块巨大的石质圆盘。
它摆放在广场正中心,表面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和一张诡异的太阳笑脸。笑脸的弧度极大,几乎占据整个盘面,圆睁的眼睛和咧开的嘴构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欢愉。
支撑石盘的,是一个由裸露的红色肌肉纤维编织而成的树干状底座,肌肉纤维还在微微搏动,像一颗巨大的、裸露的心脏。
洛凝和艾尔对视一眼,没有急着走出去,而是躲在断墙后面观察。
几个酷似流浪汉的身影颤颤巍巍地从街道尽头走了过来。他们衣衫褴褛,步伐踉跄,为首的人手中攥着一把狗牌,数量和他们的人数一样。
“说好了。”为首的人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抽到带名字的,去当今天的祭品。别怪谁,这是规矩。”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手在发抖,嘴唇在发白,但没有一个人转身逃跑。他们依次伸手,从那只手中抽走一块狗牌。
抽中的人是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狗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我不去——我、我还有——”
“你*文明*别害了我们所有人!”
为首的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其余人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他往前推。
“乖乖完成使命!你想让巨盘发怒吗?你想让所有人都死吗?”
“就是,你一个人换我们这么多条命,值了!”
“别挣扎了,认命吧!”
男人被推到石像面前。
石盘的外形发生剧烈变化。构成石盘的多层砖块向外展开,像花瓣一样翻开,暴露出内部的肌肉纤维环与火焰环。肌肉纤维环在空气中蠕动、收紧,火焰环则喷出幽绿色的火舌。
石盘内部伸出两条红色肌肉构成的手臂,精准地抓住男人,将他塞进中心的诡异笑脸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