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艾文没好气的问道。
菲莉丝拉着艾文的胳膊，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艾文从后门带走。
这可让艾文出了不少的风头。
“你是在瞧不起我？”
“瞧不起你？”
“对。”
“对。”艾文点头。
“什么？”菲莉丝没想到艾文敢这么和她说话，直接承认他瞧不起自己，这让本就充满了疑惑和愤怒的菲莉丝暴怒。
但多年以来的教养，让菲莉丝压住了怒火。
“为什么？”
“你先说你为什么觉得我瞧不起你。”
“你为什么拒绝了新生代表的位置？让给我，是在看不起我？”
“不知道。”艾文干脆的摇了摇头：“他们说不给钱，我就不想去了。”
“钱？这是钱可以衡量的？地位，资源，权力，这才是...”
艾文没心情和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辩经。
钱很重要，如果有钱，老伯特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干活，然后修一个根本修不好的电灯。
还有原本住在自己楼上的玛莎奶奶。
艾文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异化他人的追求，可能您的眼中钱确实不重要。”艾文没再顾及什么礼仪，只是揪住了菲莉丝外衣上的一块宝石：“对于您这样的大小姐来说，也可能从没想过钱从哪来，所以您可以有更高的追求，但对我而言，如果搞不到钱，我下周就会死。”
菲莉丝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先甩开了艾文的手。
艾文本想借这个机会把肩上的蓝宝石拽走，但事后会很麻烦，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松开了手。
“这就是你的想法？”
“你听不听无所谓。”艾文转身就要走。
“你到底是什么人？”菲莉丝继续开口
“什么人？坏人罢了。”
“我是问你，你的炼金术是从哪学的，既然你缺钱，肯定没法请教师，也没有钱买材料，单看你这身衣服，也不像是商人出身。”
商人没有地位，但是有钱。
“野路子，偷学来的。”
“偷学的，能成为布赫海姆炼金学院的第一位？”菲莉丝并不相信。
“可能是我天资聪颖，天赋异禀，天天向上？”
艾文有点词穷，最后一个词有些词不达意，但也无所谓，能噎住这位大小姐，让她生气就行。
“怎么样你才能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
“期中测验，你有考虑么？”
“期中测验？”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知道，反正只要关于炼金术，我就不会吃亏。”
“好大的口气。”菲莉丝冷哼一声。“一年级的期中测验，能够决定你能否参加期末测验，而一学期的期末测验会给第一学年升级考试加分。”
“真是弯弯绕。”
“规矩就是这样。”
“行吧，你要说什么？”
菲莉丝抱起手臂，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跟我合作。”
“为什么？”
“因为我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水准。”
“没时间，少烦我，一边玩去。”
艾文这次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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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没想到，她会一路跟到黑市。
一路上有不少人侧目，但大多认不出菲莉丝，只知道她应该是个什么贵族子女。
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走到贫民区。
还没有护卫。
艾文今天依旧得赚点外快，现在没了艾莉诺拉的工资，自己得想办法额外赚点钱。
“你到这来干什么。”菲莉丝问道。
“赚钱。”
“赚钱？这里？”菲莉丝环顾四周，黑市内破败又充满着腐臭的气息，然后菲莉丝捏住了鼻子。
但她看到艾文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又放下了捏住鼻子的手，恢复了原本的姿态，落落大方的跟着艾文走着。
“那边，有卖身体器官的，那边，是绑票的专业户，我等下去问问，哪边出价更高。”
“你还真想卖了我？”
“怎么不能，说到底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看你的样子就不会打架。”
“你可以试试。”
“哼。”艾文冷哼一声。
但他完全没想到，菲莉丝居然真的想要试探他的能力。
经过炼金术的改造，炼金枪械也能随意拆卸并随时随地的组装而成，等到艾文意识道身后有炼金术的味道时，菲莉丝已经把燧发手枪抵在了艾文背后。
“挺快的。”艾文真心称赞，能够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用炼金术式造好手枪，抵在自己背后，确实算得上难得。
只不过这其中没有技术的味道，只有金钱的味道。
提前准备的回路应该就贴在菲莉丝的手腕处，需要时可以随时唤出。
消耗一点魔力罢了。
“谢谢夸赞。”菲莉丝轻笑。
认为自己拿下了这一轮。
“开枪吧。”
“什么？”
艾文的话让菲莉丝一惊。
“没关系的，这里是黑市，死几个人没什么问题，只要有正当理由，在事后盘查能够说服地下大佬，你可以随便杀人，你看那边那个，之前抢劫杀了一家贫民七口，小孩都没放过，你可以一枪崩了他，然后说自己是那家人的亲戚，没人会怪你。”
“我没说能不能开枪，你真希望我一枪打死你？”
“我没多想活，也没有多想死，如果有人能用炼金器弄死我，我求之不得。”艾文猛地转过身，左手用力的抓住菲莉丝的左手。
菲莉丝本能的抵抗着艾文夺枪，但她惊奇的发现，艾文的手臂闪烁着绿色的粒子，而自己也完全没办法在力量上抗衡艾文。
直到艾文抓住菲莉丝的手，把枪口抵在自己下巴上。
这样的动作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哟，又有表演啊？”
“给自己脑袋上狠狠来一枪。”
“又是这小子啊，一到了关于炼金术的事情就是发了狠，又来这一出。”
旁边的人围了上来，都是为了找乐子。
但人命关天，到哪都一样，公爵的女儿也不能随意杀人，这事她知道。
所以她不想和艾文玩这个诡异的游戏了。
“放开我...”
虽然内心有些害怕，想要让艾文放手，
但与生俱来的高傲唯独让她低不下头，只能挤出这样三个字。
艾文咬着牙，嘴角上扬，唯独在这一刻，他没有了在地上的冷漠和事不关己，现在的他，完全像是个疯批。
艾文用拇指按在菲莉丝的食指上，也是扣动扳机的位置。
然后没等菲莉丝反应过来，狠狠的扣下了扳机。
——砰。
枪口迸发出火焰。
“——啊！”菲莉丝被响声吓了一跳，闭上眼睛，手因为后坐力向后退去，身体也不自觉的向后滑了一步。
“哼，无聊。”
炼金子弹正中艾文的下巴，但弹头弯曲，像是命中了钢筋。
艾文伸出手，接住子弹，丢给菲莉丝。
菲莉丝的心脏因为刚刚的巨响和第一次对准活人射击而砰砰直跳。
眼神发直，呆愣的看着艾文。
直到艾文把那颗子弹和发烫的弹壳一并接住，塞到菲莉丝的领口。
发烫的弹壳从领口一路滚进去，烫的菲莉丝连退了几步，甩了甩衣服，才把弹壳和子弹甩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