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线》本体内容大约写于2024年7月初到2025年的10.26,其中也有一小部分主要分布于s1的内容由其前代版本(或称3.0暗夜)改编而来。在这里发表的版本基于晨昏线的26年10月整合版,另外可能有微小的修改。
这是一部读起来难说轻松的作品,故请诸君多少放过自己也放过我。
关于这部作品的阅读方法,曾有人指定“一目十行的网文阅读法”,但若想充分体验这部作品本身的乐趣和构造,或可以试试聚焦于某种“心理时间”的写作——过去的记忆和未来的担忧并非线性罗列,而是幽灵一般飘荡在每一个时刻的上空。
在《暗夜》已有的作品中,这种扭结的心绪或可称为《晨昏线》这一部独有的特色,也是斯坦因家族悲剧的核心风味来源。另外在写作的风格上,偏向一种视觉化/镜头化的语言运用,这是多方因素导致的。我在写作时也是用文字来试图翻译脑中的光影和角度……至于其效果依旧见仁见智。这也是《暗夜》系列以及我个人小说写作的一大特点(镜头感或剧本感),但愿各位不会因此感到多余的阅读负担。
而从整部作品来看,也有世界的变迁和主角的轨迹两条线索。倘若以这两条线索来攀爬这奇崛的偏峰,或许会感到省心些。另外,这部作品的内容属实复杂,我偏好一种“四通八达”的交通感,不知能有多少为人所体会——角色与角色,恩怨与恩怨,记忆与记忆,原本可能被当做孤立的人和事却有微妙的联络。一切在复杂的相遇中彼此交缠,或许能传递一种真心或魂灵的分量。
另外,关于作品的顺序结构,正文共六幕,姑且可做如下无剧透的论断:1为主角生活的铺展,2为人与世界的转折,3为多方命运之聚会,4为恩怨罪孽的爆裂,5为旧日迷梦的坠落,而6为寂静与挣扎的微光。共五十九万余字,另有关于作品的内幕与设定的附录。在正文之间也穿插着不同声部的设定章,是在作品后期的一次编辑中加入的,若有条件也请按顺序阅读。
这终归是一部始于兴趣也终于个人执着的作品,在技巧和花哨程度上自然很难讨得多数人满意。而在文本之外,我本人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也有变化和转向,曾经被我记在献词、后记、附录与一篇导读性质的序言中的人和事情,也有许多都渐行渐远,甚或是因为某种根本信念的转变而走向决裂。不再是朋友,不再是爱人,不再信任一种思想旗帜……诸如此类。不免令人感慨,但又令我想要保持沉默——姑且作为一种对事物之复杂难言的尊重。
无论发生过或者将要发生什么事,这部作品仍在这里。作为暗夜系列庞大计划之基石的《晨昏线》作为我过往人生的锚点而留存——并且也将长期留存下去,比阶段的关系或争端的思想更为久远,或许也比我属世的生命更为久远。
这部作品出自我的灵魂,出自那些深埋心底的痛苦和孤寂,但也出自那些与人与事与作品相遇时掠过镜湖上空的光辉。即使事情流转,关系断裂,甚至记忆也淡漠,那些存在过的东西依旧在文字的深浅之处闪烁。尽管,不论是它,还是我,都不过是在人群的漫长差旅中掉队或被弃置的无用之物。
然而,西洋先民有诗曰:“匠人弃而不用的废石,反而成了屋角的基石(圣咏集 118:22)”。为此,它依旧自豪地留存于此,或许能跨越无限宽广的网络,让那些和我的处境在某些意义上相连的孤寂灵魂望见某种微光,也为我与诸君都能从漫无边际的透明与冷寂中寻得些许宽慰。
无论如何,感谢各位阅读《晨昏线》,也愿我终有完成《暗夜》的一天。我的语言并不算好,一直也有假洋鬼子之类的批评出现——从这段新写的前言中或也可见一斑。
但愿诸位能跨过“语言的壁垒”,能抵达这部作品中那些或许值得诸位留存在记忆中的片刻,在穿越这场迷城或灾难的过程中,能获得某种小小的乐趣,不至于像某些人一样反过头来大骂我一顿伤人心的话,就足以让我享有片刻平安了。
Luminary
Anno Domini
2026.1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