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只余一盏微暗暖黄的床头灯。
苏以澄庆幸柏琳睡觉有戴眼罩的习惯,能让自己明目张胆地偷窥她。
随着柏琳呼吸逐渐平稳悠长,苏以澄朝她侧身。
凝视着咫尺之遥的轮廓,没有丝毫睡意。
不愧是荧幕前光彩夺目的女明星,每一处都美得恰到好处。
真丝眼罩挡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微启的唇。
自带柔光效果的细腻肌肤,连毛孔都看不见。
柏琳左侧的鼻尖有一颗极淡的小痣,平日里察觉不出,化妆能轻易被粉底给盖住。
可在此时却透着摄人心魂的美,怎么有人连痣都这么会长啊。
苏以澄在心底悄悄感叹。
目光下移,是饱满如花瓣的双唇。
唇形好漂亮,亲上去一定很软。
苏以澄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能生出这样亵渎她的想法。
好龌龊,好肮脏。
房间的暖气开得很足,柏琳的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连手指都生得好看,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苏以澄悄悄挪过去一些,被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让她立刻僵住。
不敢再挪动半分,跟做贼似的。
不知是不是巧合,柏琳重重呼吸一声。
吓得苏以澄下意识阖上双眼,连呼吸都屏住。
好在柏琳只是侧了个身,又沉沉睡过去。
苏以澄眯起眼观察,暗暗呼出一口气。
伴着柏琳常用的那款香水尾调混着沐浴后的清香闭上眼。
任由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蔓延滋长。
不知多久才睡着,但好在是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好,倒不是因为跟柏琳同床共眠心猿意马。
而是身体上的不舒服让她辗转反侧,什么睡姿都不对。
苏以澄只觉陷在一片灼热里,身体千锤百炼般酸痛。
每次呼吸都滚烫得吓人,一会儿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会儿又冷得发颤。
柏琳是被一阵细碎的呜咽惊醒的,迷糊拉下眼罩睁眼。
偏头就见旁边的苏以澄蜷成一团,不安抖着。
柏琳心头一紧,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滚烫的触感让她几乎瞬间清醒。
“苏以澄?”柏琳唤她,没反应。
撑坐起来“啪”一声打开房间的灯。
才发现苏以澄面色潮红得吓人,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额头上。
半阖着眼,眼神涣散,微启干裂的唇。
“好冷…”
柏琳拿被子给她裹了个严实,摸向床头的手机给宋溪溪打电话。
电话接通就吩咐道:“苏以澄发烧了,你打电话问问前台有没有温度计和退烧药,没有的话就在网上买了拿来我房间。”
约莫十几分钟,穿着睡衣裹着厚外套的宋溪溪拿着药和温度计来敲门。
将电子温度计对准苏以澄的额头,上面的数字停在39度。
来不及思考她怎么会突然烧得这么厉害。
柏琳用纸巾拭去她额头上的薄汗,小心将退烧贴贴在她的额头上。
宋溪溪去接了温水,将水杯和药递过来。
柏琳扶起苏以澄,她在自己怀中轻轻颤抖。
看着此时脆弱的女孩,柏琳心头一软。
“苏以澄,听话,把药吃了。”柏琳不自觉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可惜烧得迷迷糊糊的苏以澄没办法在此刻识别她的指令。
柏琳只得将胶囊送到她唇边,用哄人的语气开口:“乖,张嘴。”
这次苏以澄有了些反应,嘴唇微张,柏琳将药塞进去。
喂下她一口温水,见苏以澄乖乖咽下,柏琳用手指拭去她嘴角的水液。
来回喂了三次,才将所有药给吞下去。
宋溪溪接过柏琳手中的水杯:“她应该是染上流感了,最近是流感爆发期,我看她这么瘦,身体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这倒是真的,瘦得抱着都硌手。
柏琳轻叹一口气,偏头看向宋溪溪:“溪溪,大晚上麻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宋溪溪大大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行,琳姐,有事给我打电话。”
宋溪溪离开,柏琳还保持着环抱苏以澄的姿势。
为了让她舒服些,柏琳护着她的脑袋想将她放倒。
才发现这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攥上了自己的衣角。
紧紧攥着,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不肯松手。
下意识的依赖小动作,让柏琳呼吸一滞。
自己与她不过才见第二次,她怎么就这么依赖自己?
费了点力柏琳才将自己的衣角扯出来,给她塞进被窝里,掖好被角。
苏以澄还发着烧,柏琳将房间的温度调低了些。
看她因难受而蹙起的眉头,柏琳伸手替她整理凌乱的耳发。
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指尖传来到因高温而微微酥麻的触感。
下一秒,柏琳忽然听见一声细微的呓语。
“妈妈…”
是苏以澄在无意识呢喃,声音带着沙哑。
柏琳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苏以澄又连着唤了两声,柏琳垂眸去看她。
苏以澄的脸依旧潮红,不知是沉浸在梦中,还是认错了人。
苏以澄鼻头耸动一下,眼尾竟滑出一滴泪来。
“妈妈…”
柏琳说不上来此时是什么感觉。
是心疼吗?应该是心疼的。
发着烧的小女孩破碎又无助地唤着心底最依赖的人。
她跟她妈妈感情一定很好吧?柏琳想。
柏琳忽然想到记忆中那个小小的孤零零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
她也想叫“妈妈”,可惜永远都得不到回应。
柏琳鬼使神差地,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哄着:“别怕。”
得到回应的苏以澄迷迷糊糊朝她侧过身体,往她怀里钻。
“妈妈…难受…”
柏琳手臂环住她拍着她的后背:“睡吧。”
苏以澄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柏琳颈间,有点痒。
柏琳自认为不是一个喜欢肢体接触的人。
可在这个脆弱的小女孩面前,好像也动摇了。
算了,反正都是女孩子,自己又不会被被她占便宜。
可惜柏琳还是低估了意识不清醒的苏以澄。
不一会儿,就察觉到一双带着薄茧的手从自己衣摆下钻进去。
贴着肌肤向上攀,最终停在她光洁的后背上。
瞬间让她的皮肤覆上一层小疙瘩。
然而小姑娘还在挑战她的容忍度。
只见苏以澄把脑袋靠过来,将脸埋在她怀里。
微微湿润的鼻息全数洒在柔软的胸部上,是赤裸裸的冒犯。
苏以澄埋得更深了些,胡乱呢喃:“唔…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