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和锅底陆陆续续上齐,柏琳特意吩咐服务员将清汤锅底对着苏以澄。
浓郁的火锅料混着锅气弥漫包间,柏琳深吸一口。
闻着这味儿,烦恼都少了些。
包间空调开得很足,柏琳脱掉大衣挂在衣帽架上,露出里面的修身针织衫。
不愧是注重身材管理的女艺人,这优越的身材曲线,真顶啊!
何枝意的外套就挂在衣帽架上,去接柏琳之前就已经在包间坐了一阵了。
只有苏以澄悄悄将自己外套的拉链拉下来,到锁骨处。
露出脖子,没有要脱外套的意思。
何枝意将麻辣牛肉、虾滑和毛肚往柏琳那边挪过去。
苏以澄不动声色地记下了柏琳爱吃的火锅菜。
这是苏以澄第一次吃火锅,从前在大山里能饱腹就不错了,哪里能吃上这些东西。
上了大学后,有一次无意间听两个舍友说她们俩在某某地方吃了顿火锅花了三百多。
吓了苏以澄一跳,三百多,都快赶上她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从那以后,火锅在她心中被列为“暂时吃不起的食物”。
苏以澄见柏琳熟练地调好一碗蘸碟,自己正打算有样学样。
下一秒,柏琳将调好的蘸碟放在她面前:“试试。”
苏以澄没想到竟然是给自己的,腼腆一笑:“谢谢姐姐。”
何枝意见状把自己的碗推过去:“我也要我也要!”
又学着苏以澄的语气:“谢谢姐姐~”
柏琳眉头微蹙,又把碗给她推回去:“自己动手!”
“我还是不是你的好闺蜜了!”何枝意不服气。
柏琳为了防止她继续啰里吧嗦,丢了个大八卦给她。
“跟你说个事。”
何枝意拉开一罐香油往碗里倒:“什么事?”
柏琳边给自己调蘸料边开口:“白立辉因诈骗集资被警方带走了,赵曼丽跟男模风流的照片被我爸看见了。”
何枝意拿香油的手一抖:“哇塞!那你爸不得被气得从轮椅上站起来啊!”
柏琳挑眉:“那也算医学奇迹了。”
被警方带走…跟男模风流…坐轮椅的爸…
没头没尾的信息,苏以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都串不起来。
只能从两人对话的只言片语判断出,柏琳跟她爸爸的关系好像不好。
巧了,自己也是。
接下来,苏以澄听她俩边吃边聊。
柏琳没有要避着自己的意思,苏以澄安静吃东西,没打扰她们。
但耳朵也没想闲着,听柏琳讲述自己是如何回白家搅了个天翻地覆。
不愧是知名女演员,讲起故事来都绘声绘色。
何枝意听完都忍不住给她鼓掌:“牛啊我柏姐!难怪今天打扮这么飒!”
难得见柏琳臭屁,挑眉一笑:“这叫大杀四方妆。”
何枝意竖起大拇指:“我都能想象你那个继母被你气得牙痒痒的样子了!”
柏琳冷笑着摇摇头:“她应该也没想到,当初那个没丢掉的小女孩如今能让她身败名裂吧。”
怕柏琳又陷入不好的回忆中,何枝意夹了块麻辣牛肉给她。
“反正她现在也是秋后的蚂蚱,别管了,吃饭要紧。”
柏琳余光瞥见一旁的苏以澄,她安静埋着头小口小口吃东西,沉默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柏琳拿漏勺捞起两颗牛肉丸,递过去:“吃点丸子。”
不知怎么回事,每次柏琳跟她说话,总是让她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照做。
这次也一样,端起碗接住:“谢谢姐姐。”
一晃跟柏琳已经一两个月没见了,何枝意叫来一瓶香槟。
还不忘问苏以澄:“橙子要一起喝点吗?”
别说香槟了,连啤酒苏以澄都没喝过。
有点想尝尝,但柏琳已经替她拒绝上了:“她感冒还没好,何况还是个小朋友,别让她喝酒。”
“行。”
何枝意倒了两杯,递给柏琳一杯:“来吧大明星,还没祝贺你在国外拿奖呢,恭喜你又斩获一座最佳女主角的奖项!”
香槟杯碰撞,清脆一声响。
柏琳抿了一口,看向她:“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咯?何助理。”
何枝意撇撇嘴:“也就是你,才请得动我这尊大佛!”
柏琳举杯:“那就多谢你这尊大佛答应做我助理。”
“不客气。”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每次跟何枝意待在一起时间总是溜得特别快。
今天也一样,一晃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苏以澄只能眼睁睁看着过了宿舍关门的时间。
其实期间苏以澄有好几次想打断两人,但见她们聊得太欢又不好意思开口。
等反应过来,柏琳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都这么晚了,得走了。”
何枝意也瞥了眼时间:“才十点半,要不咱们换个地方继续喝?”
柏琳果断摇摇头:“不喝了,时候不早了,也该送小苏同学回宿舍了。”
好在何枝意发现了盲点:“不对吧,这个点宿舍应该关门了吧?”
柏琳看向苏以澄:“你们宿舍几点关门?”
苏以澄老实回答:“十点。”
柏琳怪不好意思的,提议道:“那你跟我回家住一晚吧,我明天让司机送你回去。”
去她家住一晚?!苏以澄觉得怪打扰的。
摇摇头:“不用,学校外面有宾馆,我住一晚就…”
“那可不行!”何枝意打断她,“你一个小女孩,大晚上的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你别觉得不好意思,我们柏姐家可大了,多得是房间!”
何枝意大大咧咧揽上她的肩膀:“大家都是女孩子,你害什么羞啊!”
莫名觉得何枝意揽她肩膀的手有些刺眼。
柏琳蹙眉拍掉她的手:“你也早点回家吧,别在外面鬼混了。”
何枝意想了想:“也是,我还是趁这段时间把作息给调整过来。”
柏琳打了电话让司机来接,何枝意也打了个车走了。
从暖气开得很足的火锅店走出来,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让苏以澄大大打了个喷嚏,柏琳偏头:“身体不舒服吗?”
苏以澄下意识摆摆手:“没事没事,鼻子有点痒而已。”
实际上这顿饭苏以澄吃得并不舒坦,原本不抗风的廉价棉服。
在暖气充裕的包间,愣是让她热得不行。
不是她不想脱外套,只是棉服下的内搭实在是拿不出手。
光是上面的破洞就足以让她窘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