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胡同里一个西装男子正扶着墙不断咳嗽,伴随着他身体的每一次颤抖,混杂着烟尘的血沫便从他的嗓子眼中咳出。
“女儿,你忘了找爸爸读绘本了啊。”
在前不久阿尔加利亚收到了那来自异界神明的指令,指令要求他在一周内成为一个虚弱女孩的父亲。
于是他在当地进行了调查,很快便将锁定了玖流梅子这位女孩,而确定目标后,一切都变得极为简单。
他先是通过灰色产业获取到了玖流梅子的信息,然后飞到日本用武力威胁他的叔叔,并和玖流梅子名义上的继母结婚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今的阿尔加利亚真的是玖流梅子的父亲,而在今天阿尔加利亚又一次收到了指令。
致阿尔加利亚:让玖流梅子保持清醒的状态聆听今日所创作的绘本。
可是阿尔加利亚是知道,玖流梅子已经睡着了,倒不如说,她会睡着是一定会发生的,因为他在那水里面加了一点安眠的药物。
毕竟根据阿尔加利亚这几天的观察,玖流梅子就没有一个正儿八经休息的日子,每天睡眠不超过2小时,即便有魔法支撑精神,但灵魂上的疲倦是无法避免的。
原本阿尔加利亚打算给学校请个假,让玖流梅子好好休息一天,便再受到了指令,要求他去给清醒状态下的玖流梅子读绘本。
可是阿尔加利亚并不打算给女孩弄醒,他很清楚如今女孩的情况不是一般正常手段能叫醒的,指令现在发布,只有一个可能。
祂想让他伤害玖流梅子。
阿尔加利亚拒绝了,他没有再次回到那个房子,而是转头给一位家政大妈写了一张纸条,让大妈根据纸条上的内容行动。
可也就是在纸条递出去一瞬间,阿尔加利亚便感到肺部一阵疼痛,他没有再搭理家务大妈的问询,而是匆忙的离开原地来到了一片胡同。
看到那摊混杂着烟尘和血沫的粘稠物,阿尔加利亚明白,那是异界神明因为他未能完成指令而实施的惩罚。
他能感觉到肺部像是被闷在滚烫的烟灰里,气管痉挛收缩着发出嘶哑的喘鸣,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一种明确的,无法逃避的灼烫。
这种感觉大概过了差不多5分钟,阿尔加利亚才感觉到身体变得舒服了一点,他依靠在胡同口的墙壁上,将自己嘴角最后的一抹血液擦干后朝着远方走去。
等玖流梅子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6点50分了,迷迷糊糊间她无力呻吟着,她感觉自己的全身好像是被一顿猛揍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的。
嘴巴干的要死,肚子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悲鸣了,不断在她的胃部翻江倒海,抗议这具身体主人的不作为。
“吐司...吐司。”
她本能的这样叫着。
“唔姆!梅子大人!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呜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啊!!!那我学校怎么办!?完了完了!旷课一天!会被开除的!没有奖学金我会饿死的!”
梅子从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眼睛一下猛地睁大,她几乎是下床想要被起书包出门,但很快她便发现了不对。
自己...哪来的草莓熊图案的睡衣?
梅子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看着自己身上那稍微有些大一号的睡衣。
原本梅子都是不怎么换衣服的,睡觉也是直接睡不拖衣服,导致梅子如今自己这副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唔姆,梅子大人,梅子大人,是这样的,昨天那个小哥哥你还记得吗?你昨天突然睡着在浴缸里了,他叫了一个家政阿姨帮你擦好身子后,给你套上衣服放在床上的。”
“哈?”
梅子和吐司大眼瞪小眼的,梅子此时还一脸不可置信的怪叫一声,而也就是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具体情况时。
梅子便闻到了一股酸甜的饭菜香气,那味道伴随着厨房锅铲炒动的声音,弥漫在这个屋子的每个角落。
咕噜噜...
梅子的胃部再次发出抗议的声音,并且开始一阵痉挛收缩,让梅子不由得脸色一红,捂着肚子便踢踏拖鞋走出屋子。
学校什么的还是算了吧,都已经旷课一整天了,如今也不差这点时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她缓缓下楼,探头探脑的来到楼梯口透过围栏的夹缝偷看那个正在厨房里不断忙碌的男子。
紧接着她又将目光看向餐桌,那里此时已经摆上了三道菜,但来自樱花国她并不认识,但其中一道金灿灿的散发着酸甜味的菜,让她口中下意识间不断的分泌口水。
梅子只是犹豫了几秒后便立刻对自己使用了隐身魔法,悄咪咪的朝着厨房走去。
哔...哔...哔...
致阿尔加利亚:原地开口,告诫玖流梅子要在菜上齐后再吃饭。
阿尔加利亚掏出指令终端机先是看了一眼内容,然后扭头看向厨房。
而在隐身状态下的梅子见阿尔加利亚突然看向自己,梅子心中一紧。
不会吧,这能被看到吗?我不是已经用了隐身魔法了吗?
“女儿,你的呼吸声太大了,而且吃饭前要先洗漱哦。”
阿尔加利亚说着将最后的韭菜炒鸡蛋放进餐盘里,顺手把锅放进水池里后,端着盘子来到了餐桌前。
期间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隐身时的玖流梅子。
“啧...你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见隐身根本没用,玖流梅子也不再浪费魔力,将真身了显露出来。
阿尔加利亚没有多说,而是来到一旁酒柜,在那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包,他抽出一沓文件放在了玖流梅子面前。
“看一下吧,女儿。”
梅子有些将信将疑看了看阿尔加利亚,然后又拿起那沓文件,吐司也在此期间好奇的凑过去,但因为文字密密麻麻的,再加上太多的专用词。
别说是吐司了,梅子也看不懂,但为了不被面前的这个男子看扁,梅子也是硬着头皮继续看。
但阿尔加利亚似乎是看出来玖流梅子的为难,适宜的开口解释道。
“你的叔叔早期为了转移你的父母的遗产,通过贿赂官方人员,为你死去的爸爸找了一个继母,他们通过这个继母将你名下的大部分财产全部转移。”
“而我和这个继母结婚了,所以名义上我也会拥有对你的抚养权。”
看着眼前一脸懵逼的梅子,阿尔加利亚只是笑了笑。
“所以...你只是感觉我很可怜,所以来找我的吗?”
梅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止不住的打颤,捏着文件的小手用力掐着泛白。
吐司此时也急了,赶忙给阿尔加利亚解释道
“唔姆等一下,等一下,梅子,你看小哥哥又是帮你整理家务,又是给你做饭照顾你的,无论怎么说,小哥哥初衷是好的啊。”
“不是的,女儿。”
也就是同时,阿尔加利亚开口解释。
“我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接近你,你觉得很难受吗?如果觉得难受的话,我会杀了那些侵占你财产的那些人,你的叔叔,那个继母,还有你母亲这边觊觎这个房子人,我会在你的面前把他们的头全都砍下来,让他们忏悔,让他们惊恐,然后如果你不解气,我可以把他们的脑子挖出来复活一遍,然后再砍一次,如果不见你消气则再砍一次,如果见你仍然愤怒则再砍一次,如果.....”
“够了!!!!!”
还没等阿尔加利亚说完,梅子便愤然拍桌,餐具全被这一掌的震得叮铛作响。
她对着阿尔加利亚怒目而视。
“你把生命当什么了!?”
但紧接着,她似乎想起自己前不久自己为了在浴缸里,多多感受那仿佛母亲般怀抱的温暖,便不顾安危睡着的行为,只得弱弱坐下不再言语。
自己都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自己也没有立场去说眼前的这个男子,只是沉默许久后,缓缓开口补充。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杀人。”
“好的女儿。”
面对那来自自己便宜继父的女儿呼唤,梅子没有回应只是干巴巴的别过头 朝着一楼卫生间走去。
阿尔加利亚对此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的在餐桌上等待着女儿的归来。
“你觉得那家伙有什么目的。”
洗手间里,正在刷牙的梅子对着镜子里的吐司,口中因为牙膏泡沫而含糊不清的说道。
“不知道,但是小哥哥明显要很强很强诶,你还记得昨天他突然消失了吗?那时我根本没看出来魔力波动,也就是说他是纯粹依靠肉体瞬时速度脱离你的可视范围的。”
梅子沉默了几秒后继续开口。
“对,而且他还能听到我的呼吸声。”
紧接着,便是沉默。
像是放弃思考了,梅子将嘴巴里的牙膏混着水吐出后,走出了卫生间。
只见阿尔加利亚没有动碗筷,只是闭上眼睛,如同木偶一样坐在那里。
“你怎么不吃?困了吗?”
梅子再一次坐在桌子上,她看着阿尔加利亚那银白色的长发,发质柔顺而光滑。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吃饭啊,女儿。”
“嗯。”
梅子没有开口,只是轻声应了一下,然后就拿起那碗有些热腾腾的玉米糁开始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女儿,你哭了吗?”
“没有...你...你煮的粥太热了,我...那是汗。”
看着女孩那因为压抑情绪而不断颤抖手,阿尔加利亚缓缓的把那个被炸的金黄的糖醋里脊放在她的碗里。
女儿,如果被喜怒哀乐的枷锁所束缚,那么便会失去一切,因为你终将知道,人生...即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