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实战演习,训练场的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照得清清楚楚。
剑崎站在密利塔对面,声音不高不低:“首先,闭上眼,感受你身体里的魔力流动。”
密利塔照做,眼睛闭紧,眉头微微皱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暖流经过全身,缓缓地走,最后落在心脏处,聚在那里,一跳一跳的。
“然后试着把魔力往你刻印所在的地方牵引。”
密利塔右手手背上的刻印渐渐泛起青绿色的光芒,光芒从纹路里渗出来。她的手掌下慢慢刮起一阵青绿色的微风,绕着指缝转,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不禁感叹道:“这就是……魔法吗?”
剑崎点了点头:“这就是你的刻印,风之刻。”
密利塔缓缓将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上,微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发丝一缕缕往旁边飘。她歪着头看了看,语气有点泄气:“怎么感觉好没用啊……”
“你试着加大魔力的输出。”
下一秒,密利塔手上的微风收拢起来,凝聚成一团青绿色的圆形,悬在掌心上,慢慢旋转。
“它怎么缩起来了?”
“这是你把魔力凝聚在一个点上,魔力不会朝四周散去。再增大魔力输出,它们就会互相挤压。这也叫魔力压缩,是一个常见的输出手段。”
“魔力压缩……集中一点……”
密利塔这么想着,手上的风忽大忽小,那团青绿色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又缩回去,转得越来越急。剑崎见状不对,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扑倒密利塔。两人刚倒地,那团风脱离密利塔手中,瞬间爆开,气流扫过地面,扬起一层灰。
两人狼狈地站起身,剑崎轻轻咳了两声,面不改色地解释道:“魔力压缩也是有极限的。如果你的魔力无法做到稳定的输出,就会控制不住。你可以先试着——”
密利塔一脸绝望地说:“你不早说嘛……”
许久后,密利塔已经可以操控自如。
她将右手垂放至身前,掌心面向地面,左手握住右手手腕。随着刻印泛起亮光,密利塔喊道:“风之刻!”
狂风以她为中心迅速炸开,半径五米内掀起剧烈的强风,地面的尘土和落叶被卷起来,围着她打转,她的金发在风里乱飞。
密利塔惊喜道:“好厉害!”
她停止魔力输出,风速也渐渐归于平稳。
密利塔将掌心朝着后面斜下方,猛地发力。随着魔力猛地释放,整个人的背后感觉被推了一把,整个人迅速向前飞了出去,脚离地,衣摆被风扯得往后直飘。几米后,她落地站稳身形,转身的瞬间连带着抬手:“风之刻!”
青绿色的风刃随着颂名喊出,贴着地面飞出去,卷起草屑,迅速飞向还在原地的剑崎。剑崎回过神来,迅速侧身躲过,风刃擦着她的衣袖过去。密利塔只是淡定一笑,迅速催动魔力冲向剑崎,脚步蹬地,带起一阵风。剑崎后退一步,抬手接住迎面而来的拳头,掌心一收,淡淡一笑——
过了一会,被揍成猪头的密利塔坐在原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乱糟糟的,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我不服——!”
就这样两人又开始切磋。剑崎抬手挡下密利塔冲过来的拳头,另一只手从侧面一拨,密利塔脚下一晃,差点栽出去。
现实是她被虐得体无完肤。一次次冲上去,一次次被摔在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膝盖还在打颤。可后面渐渐有了来回,她能接住剑崎一两次出手,偶尔还能逼得剑崎侧身退半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渐渐亮起来,灰蓝的天际线泛起一层浅金。初升的太阳从学园围墙的尽头露出来,光照在训练场上,把两个人拉长的人影映在地上。
剑崎站直身子,拍了拍袖口,看着天边的光:“今天的海选赛,我感觉你已经没有问题了。”
密利塔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金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胸口一起一伏。
密利塔身上只套着一件单薄的露肩衣,被汗浸得贴在皮肤上,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肩头露在外面,上面还沾着训练场上蹭的灰。
剑崎看着她,不禁回忆起这两年。天还没亮就起来跑步,绕着训练场一圈一圈,跑到腿软也不停。晚上点着灯啃魔法理论,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手上磨出茧子,破了皮,结了痂,又磨破。
剑崎不禁喃喃道:“对于一个大小姐来说……是不是该让你去放松一下了?”
两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已经从陌生人转变为朋友。这样对一个朋友是不是有些不妥呢?剑崎这么想着。
密利塔的一句“没关系”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起身拍了拍胸脯,笑得灿烂:“今天的海选赛……我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