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吃起了晚饭。
盐渍苦菜、蜜乳拌肉丝、麦饼碎屑，还有酱豆子。
豆子不是大豆，也不是绿豆扁豆豌豆，应该是鹰嘴豆。
一诺用铁勺子将豆子送入口中，齁咸的口味让他拌了几口饼碎调和一下。之后他尝了口苦菜，也是咸的。蜜乳肉丝又酸又甜，嚼起来很带口。这些菜味道很鲜明但是口味没有调和的感觉。没有一道炒菜，做法过于单一。
“要试试我的盒饭吗。”有个扎着小辫子的红茶发女孩把那与这食堂格格不入的可爱粉色饭盒摆在我眼前，材质似乎是塑料的，非常稀奇。
因为这里的一切缺乏塑料质感，像旧时代的学校那样。这个学校，外表缺乏塑料那种鲜艳明亮亮的装饰。
一诺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无法躲避她的热情，小心翼翼地掰开两个开关，打开了盖子。
里面是洋葱炒肉片，韭菜炒鸡蛋，卤的牛肉和鹌鹑蛋和粒粒分明的饱满米饭。
“姑娘，这是你做的吗？”
“我精心制作的，一诺同学快尝尝味道。”
话说到这里，一诺也不客气，用勺子挑了块肉片吃了下去，一下口就能感觉到肉片很嫩很嫩，一嚼爆出鲜味的肉汁。
“好吃——”
“等等——”女孩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对筷子🥢，“吃盒饭要配着这个。”
“对的对的，很懂啊，话说你吃了没？”
“吃过了吃过了，我是中餐社的副社长，每次都会提早做饭吃的。听说今天有转校生，很兴奋，所以就过来安抚一下。这里的食堂饭菜很难吃，所以没什么人在这里吃，都是自己想办法的。”
“难怪人这么少。”一诺看着周围稀疏的不成样子，还以为他是走到了人少的用餐区。
“听我说啊，我们社有个社员的力量已经能够运用成类似权柄那样，等他成为了大天使，就有希望让我们社来承包食堂用餐，到时候我们会请大家吃一顿美味的大餐。”
“真好啊。”一诺的嘴没停过，只是含着饭说话。
随后他发现米饭口感有问题，不像米饭，嚼着嚼着黏过了头。扒开表面白色的米饭，还有一层黄色的圆形黏米，应该是小米，吃着粗糙感很强，不过拌着炒菜很有吃饭的感觉。
“没有大米。”
“对的对的，很难找到合适的仿造品。就算面粉再怎么做出来和米饭的口感差太远了。小米的口感又太粗了缺乏精细感。”女孩仿佛在诉苦地对着我回应。
“拿不到吗，大米。”
“不是拿不到，这个世界没有水稻。”女孩回应了我。
“这样啊。”
即使她抱怨连天，一诺还是觉得她的盒饭很甘美很香甜，让他连吃三天都不会腻。他是舌头舔了舔嘴唇，回味着滋味。
“我想加入你们社团。”一诺主动要求入社。
“那不行，社团已经满了。”出乎意料，女孩拒绝了一诺的要求。
他心头还是有些失落的，但很快振作了起来。
“那真是遗憾，那我们交个朋友。贵姓——啊不，我又忘了小姐暂时还没有名字。有什么称号可以代为称呼吗？”
“我听朋友说一诺同学挺生冷的，现在看来是鬼话嘛。不需要用称号，实际上我们天使的名字就是我们的称号，在我成了大天使之前，叫我同学就好。”
“真不习惯啊。”
“一诺同学真是可爱。”她看着他自己的脸一副花痴的样子，这不由得让一诺怀疑天使的审美和普通人有什么大的偏移。
他的五官又不端正，看起来也不帅，怎么到了天使这里成万人迷了。不过他的确有些飘飘乎所以然，但人的矜持还是提醒他别中了名为傲慢的罪。
“美食社在哪儿，下次——”
“是中餐社。”
“对对对，中餐社，抱歉抱歉……”一诺尴尬到脚趾扣地了。
“社团都是堆在一块的，你按照指示就能找到我。班级的话在炼狱10座位三排五列，随时欢迎。”
“炼狱4的四排三列。”
“是四排四列。”女孩纠正道。
“对不起对不起。”一诺报出了自己错误的座位号，这又让他尬起来了。
“拜拜。”“拜拜。”
吃完饭回到了炼狱4，也就是他的班级。
炼狱、地狱和天堂，似乎对应着学校的三个年级。炼狱里全是没有名字的天使，他们需要学习，通过各种方式研习神迹和知识的使用方法并掌握权柄，否则留级，留级时间长了还会逐渐失去自我意识，最终沦为人偶，这些人偶的下场就是被重新加工成道具被大天使使用。
地狱和天堂还没有去过，或者告诉我信息的同学也没有去过那里。但是有传言天堂学生压根不上学，只是想是大学的研究生那样完成课题，同时担任学校的老师和职员。
同时一诺也问过那个长得像初音的双马尾天使，她的名字是加百列，一听名头大得不得了。同时一天五堂课全是她教的，叫人怀疑她一点也不会觉得累，毕竟是天使更是加百列，都很正常。
“别关心那些事情，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学业。”
“老师，我只是个普通人类，哪来的权柄啊。神迹我能学吗，权柄也能学不。”
“如果你是普通人类，当然能显示神迹，也能拿权柄。但你不是，你没有灵魂，学不了这些。”加百列说出了一些令人颇为震惊的话语。
没有灵魂，我？
“我是无魂之人？”一诺脑子里变成了空白。
“所以好好学习吧。”
“不是，按你这么说，我学不会啊。”一诺慌张起来了。
“国人常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很想看看这句话在你身上会怎么显现。”
“我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
“那请加油吧，不管如何都变成了事实。现在天放任你自己去由己，再如何抱怨也无法改变……”
“等等等等，这句话意思是让人去改变本来的命运，不是不让别人不干预自己啊。”
“诶诶诶，是这样吗？是这样吗？”加百列的头顶闪过来了一个大灯泡的图案，随后随性说，“不管这些了，不用担心的，少年，天使失去意识是因为灵魂没有名字作为维系而逐渐磨损，但你本来就没有灵魂也有属于自己的名字，顶多只是一直留级而已。”
“这样啊，吓死我了。”
“没有吓你啊，是你理解不够到位。”加百列拍了拍我的头，语重心长的说:“对了，之前虽然说天使不嫁也不娶，但是当成朋友一起玩闹欢笑还是允许的。”
“男女朋友可以吗？”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