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法外狂徒张三入学的第一天。
当然,这只是外号。
他本名牧萧,是个穿越者。
穿越前,他刚刚大学毕业。至于自己究竟是怎么穿越的,他也说不清楚。
大概是熬夜猝死了?
他只记得自己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就已经到了这个叫作阳临帝国的地方。
这个世界大多数人的名字都很……西欧风?大概吧。不过,像牧萧这样起名的人也不少。
至少不用为了融入这个世界特意改名,还是挺好的。毕竟真让他重新起一个,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
被称作法外狂徒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魔法学得太烂了。
学了这么久,他也只会一个护盾魔法。
好在这个魔法练得够熟,能扛住攻击。于是,他干脆顶着护盾冲到对手面前,再抡起法杖砸人。
其他人都觉得他根本不像个魔法师,反倒像个游走在魔法边界之外的狂妄之徒。
简称,法外狂徒。
可笑。
他只是真的学不会学校教的魔法罢了。要是能在远处放风筝,谁愿意顶着火球、闪电和冰雹,跑去跟人打近战?
往好处想,这倒也给牧萧带来了便利。
凭借这份“特殊才能”,他成功成为反面教材,还被破格录取进了全帝国最高级的魔法学院。
至于学院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他也不太清楚。
魔法师分为九星,每星又分五级。以他现在的一星实力,正常情况下,连帝国最高学府的门槛都摸不到。
亚历山大魔法学院,是帝国开国皇帝亚历山大建立的。同级别的学院大多也以他的名字冠名,比如亚历山大战士学院。
理论上,牧萧的战斗风格怎么看都更像个战士,本该去战士学院学习。
可战士学院也不收他,还让他留在魔法学院展示战士荣光。
他连战士学院的学位都没有,能展示出什么荣光来?
其实,战士学院也嫌他菜。
学院不是没给过他机会,连教材都发了,可牧萧还是没学会。到头来,他依旧只能靠护盾硬扛攻击,再冲到对手面前抡起金属法杖。
牧萧叹了口气,背起行李。
旁边,一名学长正热情地帮新入学的学妹搬行李,分文不取。轮到牧萧时,面前这位却张口就要钱。
牧萧看了他一眼。
“你不会还要顺便找我办校园网吧?”
“……搬不搬?”
“不了,谢谢。”
牧萧拒绝付钱,低头看了看地图,开始寻找自己的宿舍楼。
到了宿舍楼,牧萧发现自己来得还算早。
他其实不太适应和人相处,所以比起热闹的多人寝,他更想找一间二人寝。
可惜,宿舍分配现场并不怎么和平。
好在宿舍楼里空间狭窄,魔法师们施展不开,反倒让牧萧占了便宜。他顶着护盾在人群里横冲直撞,等混乱结束时,已经打趴了一大批人,成功抢到为数不多的二人寝之一。
当然,不是他先动的手。
可惜了,那个拿走唯一一间一人寝室的家伙他真的打不过。
这间二人寝居然在顶楼,十层楼啊!
这对吗?牧萧爬到十楼,回头望了一眼,同样拿到二人寝的人早就在低楼层待着了。
寝室编号是楼层层数+房间号,牧萧看到前面两个数字是10就抢了,以为是一楼,鬼知道是十楼啊。
好像除了他也没人到十楼来,毕竟一层楼十间寝室,男生新生也就两百个左右,再怎么挤一挤也很难挤到这里来。
嗯?那我不是亏了?只要等别人都选完,选一个没人的寝室不也……
啊,这样应该会被学院调剂。牧萧摇摇头,走到自己的寝室前,用刻录着自己信息的水晶卡在门锁前扫了一下。
水晶卡发出淡淡地蓝光,门锁也发出微光回应,片刻后,门锁响了一声。
推开门,牧萧第一眼就看见了落地镜前的美人。
对方穿着洛丽塔,皮肤白皙,身高约莫一米七,正对着镜子摆弄姿势。
哟,白色过膝袜还有点勒肉。
不对,等一下。
这是男寝。
这个雪糕有雪糕棍啊。
牧萧瞳孔微缩。
等等,雪糕本来就有棍。
那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
牧萧坐在床上,看向窗外。
都是男人,按理来说,牧萧没必要这么拘束避讳。
但他的舍友正在换衣服。
……好吧,主要是那家伙真的很好看。
乍一看很可爱,细看却又有几分英气。
牧萧移开视线,盯着窗外。
没过多久,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了回去。
等他意识到这一点时,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
牧萧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心绪。
“你好?”
防线溃败。
被两个字直接破功的牧萧睁开眼,跟舍友对视了一瞬,然后偷偷移开眼,咳嗽一声强装镇定。
啧,长得好看也就算了,怎么声音还好听。
“你好,我叫牧萧,新生,是——”
我之前升到几级来着?一星三级?应该是吧……
牧萧回忆了片刻,才再次开口。
“一星三级魔法师。”
他能达到一星三级全靠护盾魔法练得足够熟练。
舍友皱眉:“亚历山大学院落寞了?”
没有,只是我太菜了……牧萧没接话。
舍友打量了一下牧萧:“你为什么会到这间宿舍来?”
为什么会到这间宿舍?牧萧对此有些不明所以,开口回应。
“自然是拿到水晶卡寻来的。”
“这样啊。”舍友点点头,不再说话,看向他处。
……
亚历山大魔法学院,院长室内。
“你把那张卡拿出来了?”
一名老者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中年人,缓缓转过身,望向窗外。
“那张锁在学院地下密室里的水晶卡!入口明明有警告,还有魔法阵保护,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甚至一直没发现,直到它被人拿走,还被人拿来住进了那间寝室?”
老者沉默片刻。
“我们是不是要掉脑袋了?”
“副院长,”中年人缩了缩脖子,“要不我们就说是临时工……”
“你家临时工能在事情严格保密的情况下,知道密室的位置,拿到进入权限和密码,甚至弄到最高级魔法阵的破解方法?”
老者扭过头看着他。
“然后一路畅通无阻,做完这一切还没人发现?你不觉得这样更扯淡吗?我们只会死得更快吧!”
“这、这……”中年人欲哭无泪,“可是,副院长,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
“我明明知道那是不该碰的东西,可当时……就像是我的意识觉得这么做很正常一样!”
老者起初以为中年人出了精神方面的问题。可转念一想,学院每年都会定期检查两次身体,如果真有什么异常,应该早就查出来了。
那问题恐怕出在别的地方。
老者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院长,您究竟什么时候回来?”老者喃喃自语,“您快回来吧。我才接手几天,魔法学院的天就要塌了。我不想再当代理院长了,以前说想当都是我瞎说的。”
“不过,倒也有个好消息。”中年人弱弱地开口,“那名新生,就是破例特招的张三,应该不会发现那位的异常。他对魔力的感知力,甚至不如一根成年绿斑香蕉。”
“真的假的?那可是院长亲自批下来的特招名额。”老者一脸怀疑,“他真有这么差劲,连绿斑香蕉都不如?”
绿斑香蕉是一种植物类魔物,成年后能使用两种最低阶魔法。
“恐怕是的。”中年人点头。
“那倒是可以安心一些……”
老者刚松了口气,忽然反应过来。
“安心个鬼啊!他感知不到,不代表那位不会心情不好!到时候你去偿命,还是我去偿命?还是大家一起偿命?”
中年人缩了缩脖子。
老者瘫坐到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安排人盯着,随时准备营救。”
他顿了顿。
“然后……唉,我去联系陛下。”
“好嘞。”
中年人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视死如归的人。他立刻逃离了院长室,生怕老者反悔。
……
寝室内,牧萧的舍友安静了一会儿,才忽然想起来什么,看向牧萧。
“啊,我还没自我介绍吧?”舍友扭过头看向牧萧,“我叫阿什。”
“请多指教。”
牧萧点点头,算是回应。
不过,阿什说完后,牧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不对劲。
牧萧想了想,决定把这股不安归咎于没关窗。
大概是因为冷风灌进来了吧。
他起身关上窗,回过头,发现阿什正盯着他。
“确实,”阿什语气淡淡,“天气有点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