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黑瞳……是因为这次的“开门人”牧萧是黑发黑瞳所以拟态了吗？柳心看了一阵子阿什，最后收回目光。
算了，不要去管这些。
“世界上存在着十三件神造奇兵，”柳心翻开教案，“帝国内发现了两件，每件神造奇兵都是在某一次大事件中，神明降下的应对重大灾厄的‘对策手段’，比如帝国的生命泉流法杖就是为了应对两百年前的大巫妖事件。”
“在对策力度之外，神造奇兵还存在着诸多伟力，因此世界上的诸多炼金术师也试着制造其仿品……”
……
第一堂课结束了，牧萧完全没听，毕竟他听了也没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坐到教室里的意义是什么，听理论？他又听不懂。
嗯？也就是说……牧萧恍然大悟。
每一节课都是水课。
那还蛮好的。
“下节课由雷恩教授来进行讲解，现在是下课时间，各位同学可以出去活动一下，20分钟后回到教室集合，”柳心整理了一下教案，走出门去，“雷恩教授虽然比较大度，但是还是得老老实实集合哦，不然可能会没听到什么重要的东西。”
柳心离开教室，学生们欢呼起来，各自结伴出了教室，上厕所啦，买点小东西吃啦，出去看一下风景放松一下啦什么的都有。
好麻烦。牧萧趴在桌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决定眯一会儿，睁眼，就看见阿什同样趴着，正朝他看。
对视片刻，牧萧偏移开目光，随后直接闭上眼，把头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点。
“你要睡觉吗？”阿什的声音传来。
“嗯。”牧萧应了一声。
“好喔，祝你睡眠质量良好。”牧萧感觉阿什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些许笑意，但并没有理会。
牧萧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下课吃饭的时间。
“不是，为啥啊？”牧萧摸了摸脸，“我也没那么困啊……”
“不也挺好的嘛？”阿什拍了拍他的肩，“反正你听了也没什么用，走了，吃饭去了。”
“这好吗？行吧……”牧萧站起身，跟着阿什离开了教室。
到达食堂，牧萧排在队伍中，阿什本来就排在他旁边窗口的队伍的，但是那个窗口的阿姨打饭速度超级快，牧萧前面还有十几个人呢，阿什就已经带着他的煎牛排配黄油土豆泥外搭一碗拌面去找位置等牧萧了。
牧萧突然感觉自己身后的人好像将什么东西塞到了自己手里，拿起手一看，是一张纸条，扭头只能看见一个金发男人匆匆离去的背影。
真奇怪。
牧萧带着自己加了两根肠的猪肉蛋炒饭找到了阿什，阿什慢悠悠地吃着，抬头看了他一眼。
“发生什么事了吗？”阿什咽下嘴里的牛排，开口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牧萧塞着纸条的口袋。
“啊— —不清楚，感觉很奇怪，”牧萧坐下来吃饭，“吃完你先回寝室吧？我有点事情。”
阿什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盯了一会儿牧萧，才继续低头进食。
“好。”
怎么说呢，感觉阿什刚刚盯的那眼……有点吓人。
牧萧悄悄别开视线，老老实实地开始吃饭。
这一餐两人并没有过多的谈话，阿什吃完就走了，留下了一句“早点回来。”
“知道了……”牧萧转头想看阿什离开的背影，却发现已经看不见阿什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太多了，阿什已经汇入了人流。
这也不重要吧。
反正他大概率也不是人类。
好了好了……牧萧快速解决完饭菜，把盘子一推，站起身来。
好麻烦。
魔法学院教堂处。
“呃……你好？”牧萧靠在教堂的门上，敲了敲门，将正在祷告的金发男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可以讲找我什么事了吧？”
金发男子看起来像是个中年人，身上的服饰看起来就很圣职者，就是那种信仰神明的存在。
他扭头看了牧萧一眼，转回头，迈步走向一个方向：“请跟我来。”
一路沉默着带着牧萧，来到一处隐蔽的小房间，金发男子锁好门，再度开口。
“这里被圣神的力量笼罩，他看不见，”金发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自我介绍一下，您好，牧萧先生，我是学院里的教堂神父迈克。”
“你好，”牧萧点头，“什么事？”
“您好像很冷静……比起他们的报告来说，我作为圣神的虔诚信徒，我认为有必要找您谈话，”迈克拉开椅子坐下，“我们要谈论的是关于那位— —也就是您的舍友的事情。”
“从哪里开始讲呢……应该让你先知道他的恐怖之处会比较好？”
“他通过让你成为他的信徒来赋予了你轻易沟通火属性规则之灵的办法，而代价就是，你无法通过无祭词的手段施展火魔法，也无法施展其他属性的魔法，比如说……”
“您现在已经完全无法沟通曾经似乎有机会沟通成功的水属性规则之灵了对吧？”
“嗯？嗯，对啊，”牧萧托着下巴，“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是一个极其恐怖和危险的存在，您成为了他的信徒，导致他可以慢慢取回自己的全部力量，我们希望您不再继续信仰他，”迈克深呼吸了一下，大抵是在做着心理准备，“我们可以帮您解除他和您的关联，当然，为了补偿您，我们会通过圣神的仪式让您和规则之灵的亲和度提高。”
“嗯，听起来不错，”牧萧点头，“我拒绝。”
迈克怔住了，他似乎并没有想到牧萧会拒绝，他认为可能是牧萧还没搞清楚情况。
“牧萧先生，我们的仪式是可以全方位的提升您的魔法资质的，并不局限于火属性，而且，”迈克再度开口，这次语气好像比起之前要更加急迫迅速一些，“您在日常生活以及隐私方面已经被他逐渐侵占了，不是吗？”
“哦，”牧萧回忆了一下，“你说的是他可以让我忘记或者忽略一些事情还有可以让我好好睡一觉以及读心的事情对吧？”
“对的就是这……”迈克语气急切，但是马上，他忽然停住了，然后看着牧萧，迟疑片刻才再度开口，“您……知道？”
小房间内安静了一瞬，迈克冷静下来，将思绪理清楚，但看起来还是有些茫然。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牧萧微微皱眉，敲了敲桌子，“我一直知道啊。”
“从一开始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