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跟我一起出门吗？”牧萧穿好用清洁魔法清理过的校服，看向赖在床上没打算起来的阿什。
“唔姆……”阿什往被子里面缩了缩，“我要睡觉。”
行呗。牧萧打开寝室门。
“需要我帮你带午饭吗？”
“午饭你来给我开门，我跟你一起去食堂。”阿什的语气越来越轻。
也许是睡着了吧，牧萧把布娃娃挂在皮带上，前往食堂。
一路上哪怕并没有阿什跟牧萧卿卿我我，依旧有不少人注视着牧萧。
走到食堂门口，牧萧遇到了正要从食堂内走出的里安。
里安看了一眼牧萧，表情有点复杂。
牧萧和里安对视，他已经有些察觉到为什么大家的眼神比起之前更加奇怪了。
“牧萧，”里安张口，“你昨天晚上……进去了？”
“进去了我怎么回学院的……”牧萧翻了个白眼。
“现在大家都在说昨天深夜城外恩典森林发生了大爆炸，是你干的。”里安继续开口。
牧萧沉默片刻。
“那个还真是我干的。”
里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牧萧。
“那你还真不冤，”里安转身离开，“你现在已经有新外号了。”
“爆破狂人。”
我去你的，这外号怎么这么难听，你们要不还是叫我法外狂徒吧。牧萧无语地看着里安离开，打算进食堂吃饭。
“法外狂徒哥，给我签个名呗，”一名学生突然从旁边钻出，“我相信你以后可以变成大人物的。”
好吧这个名字也很难听，都不准叫！
牧萧把那名学生打发走，进食堂随便对付了一口就去教室了。
昨天那个混蛋到底传了些什么啊。
算了，不管他了，事已至此……牧萧坐到最后一排，拿出阿什布娃娃。
捏捏这个好了，解压。
牧萧捏了捏布娃娃的手臂。
软乎乎的。
可爱。
诶嘿嘿嘿……牧萧在座位上捏着布娃娃，嘴角已经不由自主地扬起傻笑了。
给在讲台讲课的柳心看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了，她讲木属性魔法的构成和解析讲得很有意思吗？原来她还有这种天赋啊。
“法外狂徒在干什么？”一名同学微微侧头问身后的人。
“爆破狂人笑什么呢？”他身后的人微微侧头问自己身后的人。
这么一路顺下来，顺到了跟牧萧做同一排的一个同学。
那人离牧萧也不近，基本算是教室的两端了，听到人问，扭头伸脖子努力看了看，然后皱着眉头回复。
“他好像，”那人迟疑着开了口，“在玩玩偶。”
“跟他舍友长得有点像好像。”
在玩玩偶，切……
感受到其他人目光投来，牧萧僵了一下，抬起头，和众人对视。
“看什么看，”牧萧又捏了捏布娃娃，“阿什特意给我做的，你们有吗？”
欸你这人！众人纷纷怒目，别过头去不再看牧萧。
切……羡慕嫉妒就羡慕嫉妒。牧萧继续捏布娃娃，唉呀，在这上课时间看着阿什那多是一件美事啊……诶等一下。
对啊，正上课呢，讲到哪儿了！？牧萧猛地抬头，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两眼逐渐变得呆滞。
这节课，牧萧基本啥也没听懂。
待会儿翻翻教材补一下好了。牧萧趴在桌上，继续捏布娃娃。
“牧萧，”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有话跟你说。”
牧萧抬头，发现又是里安。
不是，他们不熟吧？这人怎么老是跟自己搭话？牧萧这么想着，但也没拒绝，任凭里安坐到自己旁边，毕竟他也没事干。
里安拿出一枚薄石片放在桌上。
“这样，接下来的谈话就只有我们两个能互相听到了，”里安这么说着，突然顿住了，看了一眼布娃娃，“你可以把那个放到一米外吗？”
牧萧把布娃娃塞到怀里，摇了摇头。
里安看了他两秒，叹了声气：“好吧，该从哪里说起呢……以防你听不懂，我还是讲得详细点好了。”
“我察觉到异常的时候是在开学的第二天，因为我和摩根殿下作为两位代表，后续本年级可能的活动等需要我们承办，因此我们有全年级的名单，我在第二天就开始记录本年级的所有人了。”
“哦，摩根殿下就是那位王女，顺便跟你说一声，你以后应该会认识。”
“总之，我看完了整份名单，但是我并没有看到你的舍友，我们的宿舍楼只有新生，因此那时我开始思考他究竟是什么人。”
“之前我跟你说过我是罪臣之子，虽然最后是当了罪臣，但是以前的权势不小，还是有点资料流传的，我知道学院里封印着一尊恶魔。”
“起初，我只是怀疑你的舍友身份特殊。可后来我发现，老师们似乎都在有意避开他，而伦纳德公爵的儿子与他接触后，又发生了那种事……而且之前，迈克神父还找过你，这些线索加在一起，我才开始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几天，我把最近发生的事反复梳理了一遍，最终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就是那个恶魔。”
牧萧点点头：“然后呢，你要表达什么？”
你要当大英雄来解决他吗？那你很勇敢了。牧萧看着里安，微微挑眉，而且你说得这么详细什么意思，我看起来很像一个什么都听不懂的笨蛋吗？
“以上只是我的推测和判断，我只是来找你确认一下，”里安看了一眼牧萧，“看来我推测的大差不差。”
“然后，我没打算号召大家一起对付他，也没打算劝你别再接触他，因为这件事情皇室定然知情，皇帝，教皇，各个院长全都没有动作，也就是说他们默认了，我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我想确认下一点，也就是，你是否成为了承担解开封印职责的人，即，开门人。”
你还怪坦诚的，那我也坦诚点好了。牧萧毫不在意地点点头。
“果然如此……”里安闭上眼吸了口气，再度睁眼，“那么，你也成为了他的信徒，也从他那里得到了力量，能使用某种特殊魔法了吧？”
牧萧再度点头。
“好，那我要对你问一遍当初我想要问的问题了，”里安嘴角弯起，“牧萧同学，无论你的目标是什么，无论你因为什么而开始，你有努力的心，有变强的野望吗？”
努力变强……那当然了，可不能让阿什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啊。牧萧和里安对视，回忆起了刚入学那天的事情，忽然明白了里安的意思，同样笑道。
“有。”
“那就好，”里安伸出手，“我们同路。”
“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让我觉得有意思的对手了，或许你作为开门人，可以让我更有激情吧。”
“你我交个朋友，也可互为劲敌，可敢？”
“有何不敢，”牧萧伸出手与里安相握，“你最好是能一直有资格当我的劲敌。”
“这也是我要说的。”里安如此回应。
“话说摩根殿下不是也很强吗？”牧萧想到了什么，歪头道，“你为什么不找她？”
“咳咳，”里安推了下眼镜，“别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