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还在买药材,牧萧已经回到了寝室内,毕竟也没什么继续跟着的必要了。
西装塞到戒指里说不定以后还有用,伪装魔法解除了,绷带扔楼下垃圾桶了,躺到床上,好好消化一下阿什留下的魔力和印记。
消化完没多久,门被敲响了,同时响起的还有阿什的催促声。
“欢迎回来,”牧萧起身,将门打开,“因为封印所以不能自己开关门很麻烦呢。”
阿什走进门内:“对啊,超——麻烦的。”
阿什先将饭菜放在了桌上,一边说着,一边从戒指里面掏出了一个巨大的木桶,足够容纳一个成年男性,甚至还有不少空余。
“你先吃饭,然后,脱光了,进去泡。”阿什往外拿着已经调配好的药液,指了指饭菜,又指了指木桶,催促道。
哈?牧萧默默捂住了隐私部位。
“这,这好像不太好吧?”
阿什斜了他一眼,语气满不在乎:“我要是想看,每次你洗澡我随便扫一下就能看到了,你捂有什么用?心里安慰吗?”
那不然呢,不就是心里安慰嘛。牧萧没接话。知道可能会被看见和真被看见还是不一样的。
阿什把手一摊,把木桶连带着各种药水都推进了洗浴间:“那你自己搞咯,吃完饭自己进去泡,一瓶药水配大半桶左右的水稀释一下就好了。”
阿什说着,换好睡衣躺到了床上。
“我已经吃过了,就不陪你吃了,睡了,午安。”
牧萧看了一眼饭菜,看了一眼阿什,欲言又止。
“怎么?”阿什头都没抬,“没有我不习惯,想要我陪你一起吃了?你可以过来抱我过去哦,我没有意见。”
“不是……”牧萧脸红了一下,坐下吃饭,“我只是想说声谢谢罢了。”
“嗯哼,我信了。”阿什点头,如此回道。
什么叫你信了,本来就是!牧萧往嘴里扒着饭,没有回应。
“啊,对了,”阿什突然再次开口,“我说啊,下次不要变得那么难看了好不好,多练习一下伪装魔法吧。”
“嗯?哦,好的,我知道了,下次一……”牧萧正在往嘴里扒饭,听到这句话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正随口回复着,伸手挖下一勺饭的时候才逐渐反应过来,缓缓坐直身子。
“你,你察觉到了?”牧萧咽下嘴里的饭菜,扭头看向阿什的床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
“嗯,我看到了,”阿什打了个哈欠,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说完这句便不再言语,“毕竟伪装得很差,很难不注意到。”
很差吗?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用嘛……情有可原情有可原。牧萧挠挠头,决定先继续干饭。
那确实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可干的了,吃完饭然后泡药水得了。
嗯……泡完药水可以看看之前淘来的战士锻炼教材书,练练身体也方便近战,说不定也能学会一点低级武技呢。
武技和魔法不太一样,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学会,之前看过战士学院的教材,没看懂,也没练出来,但当时没用多少心思,现在可以再多花点时间试试。
别说,这药水泡起来还蛮舒服的,酥酥麻麻的……吃完饭,牧萧就进入洗浴间,将衣服脱下叠好放在一边,按比例调配好药浴泡进去了。
不对,曼陀罗花和曼德拉草那些药材都有毒吧?这应该不是毒素导致的吧?牧萧看着天花板,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应该不会吧,这可是阿什调的,而且这泡着泡着疲劳感就消失了……就是……有点精神涣散的感觉……泡了一阵子,牧萧感觉迷迷糊糊的有点困。
阿什应该调不出问题吧?这困倦感是……
坚持了一小会儿,牧萧就闭上眼在木桶里睡着了。
感觉脸部被什么抽了一下,牧萧茫然地睁开眼,转头看了一眼,是黑茶。
你怎么出来了?话说你怎么又是一副惊恐的表情,你又看到啥了?为啥抽我?牧萧从木桶里站起来擦干身子,收回黑茶,换上衣服,走到镜子前。
咦,镜子里面这个紫薯精是谁?长得怪眼熟的还。
欸,等一下……这个人……
是我吗?牧萧摸了摸脸,发现镜子里面倒映出来的紫皮人也摸了摸脸。
我去,真的是我啊。
“你出来了?”睡醒了的阿什坐在床上抬头看了一眼走出洗浴间的牧萧,“新皮肤还不错嘛。”
“我泡了多久?”牧萧问道。
“四个小时差不多,”阿什淡淡开口,“准确来说是三个小时五十七分二十六秒。”
哦,你真棒,你还数着。
所以这么准确的意义是什么?牧萧眉头微蹙。
“这颜色怎么回事儿?消得掉吗?”
“泡太久染的呗,”阿什回应,“我给你烧一下就消掉了。”
“为什么不叫醒我……”牧萧嘀咕。
“你又没说,”阿什耸了耸肩,“而且你不泡久点,怎么染上色,不染上色,我拿什么理由烧你?”
你还真是诚实。牧萧没有回话,坐到床上研究怎么掉色。
“而且只要还没完全失去效力,就是泡得越久效果越好啊,虽然药力也会越积累越多,但起码是进步了不是?”阿什张开手,示意牧萧观察他的手心,“来,感知一下。”
牧萧闭上眼沉下心,试着去感知阿什的掌心,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感知到阿什空空如也的手心处有着一缕一缕的……透明火焰?
“感知到了吧?要是没泡这一回,你可感知不到。”阿什挥手将手心的魔力散去,淡淡开口。
“至于这个颜色嘛,不让我烧的话它也会自己慢慢掉色的,”阿什瞥了一眼,“就是要花个四五天才会掉干净吧。”
行,那看来这烧我还非挨不可了。牧萧呼出一口气。
“那能烧轻点吗?”
“你喘好听点我就考虑考虑。”阿什点头,伸手放出一条火焰伸向牧萧领口。
什么叫我喘好听点?牧萧疑惑地看着火焰进入领口贴在皮肤上,下一秒,耳边听到一声嘶嘶声,牧萧差点跪倒在地。
不是疼,就是很……不知道怎么说,嗯……酥麻的感觉?比起之前单纯烧要难以忍受地多……
“多余的药力堆积在你体内了,”阿什托着下巴笑道,“提取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很麻啊?嗯?”
不枉他保留了不会危及性命的少量毒性,就为了给牧萧染个色。阿什看着牧萧,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的……牧萧盘坐在地上,瞥了一眼眼神古怪的阿什,心中疑惑,但没出声问。
“唔……”牧萧在火焰扫了一圈后背后,实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阿什看起来更愉悦了。
“等一下等一下,穿着衣服看不见的地方就让它们自己褪色好了……”感知到火焰疑似要往某些地方去了,牧萧惊呼出声。
“啧……”阿什很明显地发出了一声咋舌声,收回了火焰。
还以为他不会注意到呢。阿什如此想到。
牧萧喘着粗气,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坐到床上抹了把头上的汗。
阿什看着牧萧这番模样,忍不住伸出手。
一簇火苗重新在他指尖燃起。
“让我再烧一下吧?呐?就一下。”
你就是想烧我。牧萧摇摇头,瘫倒在床上休息。
好吧。阿什悻悻地挥手让火苗消散,也没有继续强求。
下次再找个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