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热爱了十几年的游戏即将彻底停服,我的心里空落落的,酸涩、遗憾,还有对青春逝去的失落与不甘。
我的小说剧情,一直跟着这款游戏的世界线同步创作。
看着账号里珍藏多年的装备、见证过无数热血时光的公会驻地,过往和公会好友并肩打闹、开荒刷本的回忆尽数涌上心头。
物是人非,曾经热闹的公会,老友尽数离去,最后只剩下我一人……
游戏关服的最后一天,我向曾经的公会伙伴们发出了邀请函。
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也只是很久没见他们了,想要见一下,毕竟他们算得上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今天似乎所有人都来看望我这个许久未见的公会长。
房间正中摆着巨大的白色魔法大理石圆桌,四周环绕许多椅子,椅身为红色,边框似金非金。头顶悬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整个厅堂尽显华贵。
许久未见的大家齐聚一堂,有人甚至时隔两三年未曾联系。
曾经并肩游戏的伙伴,如今早已各有人生。有人是大学教授,有人是事业有成的企业家,也有人为了朝九晚五的生活奔波劳碌。所有人都来安慰我这个坚守到最后的公会会长。
佩德纳罗:[真了不起,会长,你一个人能坚持这么久。看着这游戏,我就想起了我们辉煌的过去。]
我:[别这么说嘛,佩德纳罗先生,这里也是我们大家一起生活、并肩奋战过的地方,我当然有责任好好守护它。](微笑)
命运回响:[确实是这样呢,会长。我还记得当初和大家一起刷装备材料,熬夜肝进度,害得我被老婆臭骂一顿,但真的特别开心。]
我:[哈哈,那真是一段无可替代的愉快日子,不知道大家这些年,都过得怎么样?](心酸)
灾厄使臣:[大家日子都普普通通罢了,真没想到,关服前还能收到你的聚会邀请,会长,对了,要不要试试我最近在玩的新游戏?]
彼时的我,早已对现实世界没有任何留恋,于是直接拒绝了他的邀约。
我:[抱歉啊,灾厄大人,我目前没有玩其他游戏的打算。](心虚)
诸天鸟兽:[对了,欲野今天怎么没上线?]
诸天鸟兽和欲野,是游戏里形影不离的闺蜜搭档,两人朝夕相伴,从未分开。可随着游戏日渐没落,她们也慢慢断了联系,不再往来。
我:[欲野桑,已经好几年没有消息了吧....]
一场短暂的相聚过后,老友们纷纷道别。
临走之前,所有人都将自己账号里的氪金道具、传说装备,尽数放在了公会的人物雕像之下。大家都想着,让所有的荣光与回忆,尽数归于尘埃。
我也一样,亲手放下了自己所有的装备,和这段十几年的青春好好道别。
望着堆积如山、承载着无数辉煌与热血的装备道具,我感慨万千,可心底深处,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一件与这个游戏画上句号的事。
距离本次梅达尔限时开启,仅剩三个小时。我始终想不通官方的操作,游戏关服前的最后一天,竟然破例解锁了最强世界BOSS梅达尔的挑战。但对我而言,这恰好是完成心愿的最后机会。
抱着破釜沉舟的想法,我网购了一些小众的违规软件。外人称之为修改器,直白来说,就是游戏外挂。
反正游戏即将关服,反正我早已打算了结一切。不如借着最后的机会,完成毕生的执念。
打完梅达尔,我便彻底和这个世界告别。
压抑十几年的生活,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极度渴望被爱,可我连怎么爱自己都不懂。我只能用自我伤害的方式,换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关注与慰藉,可我始终分不清,这样的感觉,到底算不算爱。
生活枯燥、压抑,日复一日,我早已失去了对生活的实感。
现实没有知心朋友,游戏好友也尽数渐行渐远。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决心结束一切的根源。
我开启了强力修改器,在短短两个小时内,
横扫全服百余个服务器的所有世界BOSS,拿下了所有顶级通关奖励,集齐了无数绝版神装。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欧拉~]伴随着又一个世界boss的倒下爆出了满地的特殊材料,其中甚至还有几件传说道具。
[要是在以前,我可能会很高兴,但现在好像没什么用了]文安叹了一口气,但还是把那些材料以及装备放入了背包。
[算了,拿回去给工会装饰一下也挺不错的。][可是为什么感觉那么空虚呢?]文安自言自语的挠了挠头。
确实,曾经这些道具以及装备是梦寐以求,可是现在得到的感觉却有一丝丝的空洞。
文安将所有战利品全部存入公会储物栏,甚至利用修改器的特殊功能,将整个公会驻地都收纳进了封存,封存所有美好回忆。
看着眼前被装饰的闪闪发光,像一件艺术品的公会,无论是内部还是外部,跟过去那些顶尖公会比,一点都不差。
[唉~]文安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上最后一件装备放入了一个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石像身上。
这些石像整体偏银白色,有些还坑坑洼洼的,模糊不清,当时公会的成员逐步减少的时候,文安就开始制作这些石像了,最初的目的用来放置公会成员的一些装备。
虽然有宝物库,但进去找也麻烦。
所以还是制造这些石像更方便些,同时,观赏性也不错。
[好了,是说再见的时候了]望着这些石像,文安向他们道了别,最初用来方便的石像渐渐的变成了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