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羽和王金龙一起离开了学校。
“你和李大校花抱过吗?”走着走着,王金龙突然冒出一句。
“嗯。”
陆小羽点了点头。
除了隐瞒性别,她并没有说谎的习惯。
“Shit!”王金龙愤愤不平的骂道,“居然这么快,你和她认识才一天就上了一垒,以前我真的小瞧你了。”
“一垒?”
陆小羽一头雾水。
她对体育运动完全不熟,根本听不懂什么意思。
“一垒啊!一垒!牵手和拥抱,顺便说一下,二垒是接吻,三垒是看她的身体,四垒是和她一起睡觉!”王金龙大声的向陆小羽科普。
“……”
陆小羽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和女孩子的关系进展,怎么能用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形容?
“三垒是看她的身体。”
——突然间,王金龙的这句话萦绕在耳边。
自己昨晚和李倾城聊视频,李倾城刚洗了澡,身上只穿着一条吊带睡裙,她什么都看见了。
难道说,这就是上了三垒?
一想到这里,陆小羽的脸又红了。
原来自己和李倾城之间,已经如此亲密了,居然到了接吻以上,上床未满。
死党脸红红的,令王金龙不淡定了:“你该不会对李校花做了更过分的事情吧?苍天啊!上帝啊!我的青春啊!”
他的头高高仰起,双手举天,就差跪在地上哭喊了。
陆小羽不理他,继续向前迈步。
“你有本事泡妞,怎么没本事承认啊?”
王金龙一边抱怨,一边紧随陆小羽的脚步。
陆小羽依然头也不回。
因为变成了女孩子,她必须和王金龙保持距离,不能让对方碰到她的身体,觉得一旦被碰到,自己就不干净了。
虽然有些迂腐,但这种程度的防备,对王金龙完全适用。
快步走了一阵子,陆小羽就到了自家小区,刚走进小区大门,就见到了刚刚下班回来的妈妈林静。
“儿子?”
林静一脸惊喜。
她和陆小羽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一个忙于高考,一个天天加班,所以聚少离多,几乎都碰不见面。
像今天这样并肩而行的机会,其实很少。
“妈……妈妈……”
陆小羽吞吞吐吐,她不敢和林静对视,所以只能低着头。
可一低头,就瞧见了今天妈妈穿的鞋子。
做工精致,鞋头上缀着一个蝴蝶结,36码中跟,跟有5cm——是她昨天偷偷摸摸穿过的,没想到今天穿在了妈妈脚上。
偷穿妈妈的鞋子,令陆小羽心中有一丝愧疚,只能一言不发和林静肩并肩走着。
“小羽,你是不是变矮了?”林静突然问道。
陆小羽倒吸一口凉气。
被发现了,还是被发现了。
自己的身高缩水,果然还是瞒不了妈妈。
“其实,我……”
陆小羽打算坦白,可话还没说完,林静突然一拍脑门,道:“看我这记性,这双鞋是有跟的,我变高了,你当然变矮了。”
“……”
陆小羽哭笑不得。
妈妈还是老样子,变敏锐了只是自己的错觉。
“说起来,我怎么老觉得这双鞋子被人穿过?可家里面没有别的女人,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林静又道。
“妈!”
陆小羽忍不住,打断了妈妈。
“小羽,怎么了?”林静好奇的看向陆小羽。
“如果……我变成了女生,你会做什么……?”
陆小羽鼓起了勇气。
在李倾城的调教下,她已经认同了女孩子的身体,自己的经历希望有人分享,也希望得到妈妈的认同。
谁知林静却把手摸到了她的额头上,关心道:“小羽,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
陆小羽不说话了。
鼓起的勇气,全都泄掉了。
这样的妈妈,在知道了她的秘密后,一定会把自己上交给国家的。
“小羽,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妈妈并没有指望你考上一本,只要能上大学就行了。”林静安慰道。
陆小羽一言不发,跟着妈妈回到了家中。
随后,她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出来了。
「到家了吗?」
手机里,李倾城发来了一条微信。
陆小羽心中一暖。
李倾城好像她生命中的一束光,性别上的事情,只有李倾城能够理解,除了她之外,没法向其他人诉说。
「到家了」
陆小羽本能的回了一句。
可仅仅如此,李倾城居然能够瞧出情绪,并第一时间问道:「你的心情不好,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聊视频,只是三个简简单单的文字,就能瞧出自己的心情。
陆小羽感动得一塌糊涂,在这个世界上,如同心灵感应一般知根知底的人,大概只有李倾城一人了吧?
「我不知道应该作为男生,还是作为女生生存下去」
陆小羽如实回复。
没错,她性别焦虑了。
焦虑焦虑焦虑,焦虑得不得了。
「当然是女生,你的生理性别是女生,心理性别要和生理性别匹配,不然会被人当做变态的。」
李倾城果断的给出了回应。
陆小羽也是这么想的,但她的社会性别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定下了:「可是身边的人都认为我是男生」
「走自己的路,别人说去吧——小羽妹妹,本校花看中的人,是不能自暴自弃的哦!」李倾城立刻安慰。
“……”
聊到这里,陆小羽突然不知道聊什么了,她呆呆的看着手机屏幕。
顿了十多秒,李倾城的信息又发来了:「我家还是挺有关系的,你不用担心身份的事情,等高考结束,我会把你改造成一位可爱的女生的。」
「好」
陆小羽只回复了一个字。
她现在所拥有的烦恼,全都是因为生理性别和心理性别不匹配造成的。
既然没法让系统把自己变回去,只能顺水推舟,老老实实的接受女孩子的身份。
自从遇见了李倾城之后,她逐渐意识到作为女生的快乐,只要和李倾城在一起,就能够克服各种各样的困难,渡过生命中最难的关卡。
陆小羽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李倾城的鼓励:「小羽妹妹,高考加油哦,我期待着暑假和你约会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