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充满了苟且,但生活还是得继续。
昨天愤怒了一下午,晚上找了个软点的草地凑合了一夜。
今早起来,肚子已经饿得不行。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米拉已经有三天滴水未进。
若是之后还是没能找到食物来源,就只能赌赌看,未来有没有人来唤醒她了。
一般来说,像它们这些没有收入的无业魔人,获得东西的途径两个。
一个是偷,一个是抢。
抢,现在的米拉是做不到了。
没有魔力加持,她说不定还打不过村口大鹅……
唯一的选项只有偷了。
这个她倒还算擅长。
在探查城市的时候,也见到一个不错的目标,正好让她开始行动。
她可不是这个世界的小贼。
很有原则的她,在偷东西前,当然要告知主人家自己的姓名。
要不然自己不白偷了?
米拉抽出一张传单,又找了一只炭笔,将上面的内容全部涂黑。
然后在空白的地方写上:“我将于今晚偷走你的食物——大盗米拉”
之后又在落款下方画了个鬼脸。
米拉满意地点头。
将预感信折好,朝着目的地跑去。
米拉的目标是一座教堂。
不过米拉的世界并没有诞生宗教,自然也没有教堂,庙宇这一类建筑。
米拉也不明白这一类建筑的作用。
但是她知道,更大的房子里面肯定有更好的东西。
眼前的房子就很大,一间就顶得上别人三间了。
不仅大,样子也与众不同,其他房子都是木窗,纱窗,就它一个窗户是花花绿绿的,像画一样。
这种人肯定就是阔佬。
站在教堂不远处,米拉手指夹着预告信,以一种潇洒的姿势将信掷出。
信刚飞出去几步远,就被风吹了回来,啪叽一下拍在她的脸上。
耍帅的米拉动作终止,手忙脚乱地将脸上的信拿下来。
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的小动作,红扑扑的小脸才凉下来。
她咳嗽一声,将信重新叠好,接着穿过马路,朝对面正在打扫的修女走去。
撤了撤修女的裙摆,待修女看向自己后,用手指夹着信,冷着脸将信送过去。
在修女接过预感信后,又冷哼一声,假装离开。
实际上,是躲了起来,等待夜晚来临。
……
阿加莎看着手中的纸张,不明所以。
这张纸,是刚刚一个孩子递给她的。
那孩子大概十二三岁,头发璀璨如金,五官精致,极其漂亮。
在看到那孩子的一刻,她还以为是天使降临人间了。
不过,与那完美的外表不同,那个小天使的衣服却脏兮兮的,小脸也像是刚从泥里打滚过。
看着就像出了什么意外。
作为神的修女,阿加莎自然不会放弃需要帮助的人。
“你好啊,小天使,是要让姐姐帮忙吗?”
阿加莎微微弯腰,看向那双漂亮的眼睛,和善地笑着。
那孩子却像被她吓着一样,脸上很僵硬,递给她这张纸,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这让阿加莎很郁闷,难道自己长得很可怕吗?
明明在日常生活中,很多人都夸她漂亮来着。
先是失落地摸了摸脸,接着,打开了米拉递给她的纸张。
嗯……什么都没看懂呢。
纸张大部分都被涂黑,只有一小部分空白区,画着一串歪歪扭扭的符号。
这个是文字吗?
阿加莎仔细回想,却也没想到这是哪里的文字。
不过根据格式来看,这大概是一封给她的信?
歪着脑袋,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
阿加莎决定去问问教堂里最博学多识的安德里神父。
此时,安德里正在药柜前整理药物。
在成为神父前,他是一名医生,在维多利亚公国境内四处行医。
直到现在年纪大了,腿跑不动了,才回到故乡,成为了这座教堂的神父。
“安德里神父。”
听到阿加莎的呼唤,安德里将归类好的药草放进对应的柜子,才缓缓转头。
温和地看向她,问道:“怎么了?孩子?”
阿加莎将手中的信递给他,说道:“刚刚有个孩子给了我一封信,但我看不懂上面的文字,所以过来问问你。”
神父接过了信,眯着眼睛看着。
接着说道:“这……我也看不懂,不过这字像是东方那边的……那孩子有和你说什么吗?”
阿加莎摇摇头:“没有,她很怕生,把信递给我后就跑了。”
想了一下,又补充道:“那孩子很漂亮,看到她时,我还以为我看到了天使,不过她的身上脏兮兮的,像是遭了难。”
神父沉思片刻,说道:“可能是东方那边的商人,我去待会问问警卫队,要是那孩子回来,你就先留住她。”
阿加莎点点头,答应下来。
可是一直到太阳落山,米拉都没有再出现过。
夜色渐浓,也到了要休息的时候。
阿加莎心里仍然记挂着米拉,但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在心里向神祈祷。
吹灭灯火,阿加莎翻上了床。
眼见最后一丝灯火熄灭,米拉悄然出现在教堂大门前。
夜很深了,今晚的月亮也不是很明亮。
但魔人的夜视能力比普通人要优秀得多,即使只有点点微光,却也能将门锁看得一清二楚。
拿出从路边捡来的铁丝,米拉竖起耳朵,准备撬锁。
米拉撬锁的技术不算很好,好在这个世界的锁也不算先进,鼓捣了五分钟,米拉听到咔嚓一声,脸上露出喜色。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进入了空无一人的大堂。
她既兴奋,又不屑。
兴奋于自己的得手,不屑这个世界土著的愚蠢。
她都事先提醒过他们了,却没有建立起防备。
而接下来,他们就要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她要把厨房里的东西全部吃光光。
米拉露出邪恶的笑容。
丝毫没有想过,这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看懂她的预告信。
这大厅只有一层,在大厅前方,是一座三米高的雕像。
雕像是一个头戴荆棘冠的男人,垂着眼眸,神情悲悯,张开着双手仿佛要拥抱世界。
神像前是个祭坛,一条红毯又从祭坛前铺出,红毯左右,是几排木质长椅。
神像后方便是墙,墙的中间是一副彩画,被一圈浮雕包围着。
在墙两侧分别开着一道门,门并没有锁,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两边排列着房门,这一层全部加起来,总共六个房间。
在走廊的尽头,是一道向上的双分楼梯,很明显,这里就是教堂的生活区。
米拉不知道厨房是哪间,只能一间一间猜。
她运气不错,推开第二间门,就见着了炉灶和厨具。
那还说啥,开吃了,家人们。
借着窗外月光,米拉把整个厨房都舔了一遍。
搜刮出了一筐黑面包,一个大火腿,几串腌鱼,几颗包菜和一小袋土豆。
面包很硬,像块石头一样,米拉又舔又啃,才从石头面包磨下来一点料子。
味道很难吃,被唾液化开后有种发腐的酸味,带着一些些苦。
口感也很差,甚至有些刮嗓子。
米拉没能咽下去,直接吐了出来,这才发现这面包里居然还掺杂些木屑。
这户人家就吃这些东西?她还不如生啃土豆呢。
米拉嫌弃地把面包丢掉,从麻袋里选了颗土豆,拿刀削掉皮,配合着腌鱼和包菜,咔嚓咔嚓吃了下去。
味道依然很难吃,但米拉忍一忍,好歹是咽下去了。
厨房里,米拉痛并快乐着。
而走廊的另一边,阿加莎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