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断裂声近在咫尺。陈汐猛地回头,只见一袭染血的月白道袍掠过树影,一名女子执剑而来。她青丝散乱,面容清冷如霜雪,周身灵压紊乱却依旧逼人,分明是修仙者,眼底却翻涌着压抑的暗色。
“狐妖?”顾清弦目光落在她颤抖的狐耳上
陈汐浑身汗毛倒竖,前世看修仙文积攒的“求生欲”瞬间爆发。她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嘴里飞快地狡辩:“仙…仙长饶命…我从未伤害过凡人性命…!平时都是靠果子为生”
顾清弦微微挑眉,似乎没见过这么怂的妖。她打量了陈汐一番,忽然捂着胸口闷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周身那紊乱的灵压也随之剧烈波动。显然,她伤得极重
“聒噪。”顾清弦冷斥一声,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插进陈汐身侧的泥土里,距离她的尾巴尖儿只有半寸。她身形微晃,强撑着冷声道,“本座渡劫失败,道心受损。你这半妖之体,灵气驳杂,本该一剑杀了干净。”
陈汐吓得大气不敢出,尾巴僵得像根棍子。她偷偷观察着这位仙子,心里疯狂吐槽:长得跟神仙姐姐一样,脾气怎么比甲方还暴躁?
“不过……”顾清弦话锋一转,眼底那抹暗色愈发浓郁。她缓缓俯身,冰凉的指尖捏住陈汐的下巴,“你身上的气息……竟能稍稍安抚本座暴动的神识”
“随后顾清弦将一丝灵力引入陈汐体内,渐渐的陈汐额头上竟浮现出一个像似小剑般的青色剑纹”以后的每三天都需要吸入本座的灵力,如若不想爆体而亡,保护好本尊法身……
话音刚落,顾清弦身形猛地一晃,整个人软软地倒了过来,直接栽进陈汐怀里。陈汐手忙脚乱地抱住她,摸到满手的血,瞬间僵住。
“别动……让本座靠一会儿……”顾清弦靠在她肩头,声音低沉而虚弱,“敢跑…死……”
陈汐感受着怀里冰凉的躯体,心里叫苦不迭。刚穿越就摊上事了,不仅丧失了人生自由,还得给这位疯批仙子当人形靠枕。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
陈汐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月光下,十几双幽绿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伴随着腥臭的风,一头头体型如小牛犊般的黑狼妖破林而出,将她们团团围住。这些狼妖背脊上赫然带着被剑气劈开的焦黑伤口,显然是循着顾清弦的血迹追杀而来。
“醒醒!醒醒啊!”陈汐拼命摇晃怀里的顾清弦。
可怀中的仙子毫无反应,彻底陷入了死寂般的昏迷。血腥味彻底激发了狼群的凶性,一头体型最为庞大的黑狼妖首当其冲,张开血盆大口,直扑顾清弦的面门。
陈汐瞳孔骤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地扑了上去,死死将顾清弦护在身下。
“噗嗤——”
撕裂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狼妖的利爪生生剜下了她右腿的一块肉
“啊——!!”陈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小腿处传来的剧痛几乎让她当场昏厥。她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充斥口腔。狼妖的獠牙撕咬着她的肩膀、后背、手臂……每一次撕扯都带走大块的血肉。
短短片刻,陈汐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她像一摊破碎的抹布瘫在泥地里,血水将身下的泥土浸成了泥浆。断裂的肋骨扎进肺里,她连呼吸都变成了大口大口的血沫,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开始涣散,周围狼群的嘶吼声渐渐变小。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刚穿越过来,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连那个破房贷都没来得及还清……就要死在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荒林里了吗?
就在狼妖一口咬向她咽喉的濒死瞬间,陈汐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响起了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低于1%!紧急防御机制启动!】
【正在为宿主借用“大乘期体验卡”,持续时长:5分钟,倒计时开始!】
陈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如同汪洋大海般恐怖的灵压,猛地从她破碎的丹田处炸开!
“轰——!!!”
一圈实质化的金色灵气风暴以她为圆心向外炸开。方圆百米的树木瞬间被连根拔起,化为齑粉!刚才还在疯狂撕咬她的狼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这股绝对碾压的威压中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原本血肉模糊的陈汐,身体在灵气的灌注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她缓缓从泥地里站起,断裂的骨骼噼啪作响,闭合的伤口不再流血。她浑身浴血,原本的赤瞳却在这一刻变得极度冰冷,瞳仁深处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随意向前一点。
“灭。”
轰隆一声,远处侥幸逃脱的几头狼妖瞬间被无形的灵力碾成了肉泥。
整个密林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声和顾清弦微弱的呼吸声。陈汐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种掌控生死、仿佛神祇般强大的力量让她头皮发麻,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咆哮:“卧槽卧槽卧槽!这挂也太大了!大乘期!我上辈子连驾照都没考过,现在直接开上歼星舰了?!”
她转头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顾清弦,底气瞬间足了起来:“老东西,你看到了没!以后你要是再敢拿剑指着我,本姑奶奶一巴掌把你拍进地里去,哼~”
【叮——温馨提示:体验卡剩余时间:1分钟。倒计时结束后,宿主将陷入极度虚弱状态。】
脑海中冰冷的提示音瞬间浇灭了陈汐的嚣张气焰。她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1分钟?!装逼的时间也太短了吧!
体验卡的时间飞速流逝,那股无敌的灵力如潮水般褪去。陈汐的身体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底牌的烂尾楼,刚刚愈合的经脉再次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顾清弦身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直冒,刚才那种神明般的感觉荡然无存。
“咳咳……呕……”陈汐捂着胸口,一阵干呕,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她咬紧牙关,用尽这最后一丝力气,将顾清弦半扶起来,靠在树干上。她看着顾清弦那张苍白却依旧清冷的脸,虚弱地骂了一句:还以为多厉害呢……
说完,她脑袋一歪,彻底脱力,一头栽倒在顾清弦的腿上,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