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望不到头的黑暗,似是坠入无穷深渊,只不过没过多久便有光线斜在她的眼前,隐约间周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吧,原来只是蒙了一层布。
“老大,你看这个小娘子俏得很,还不让兄弟们一亲芳泽,好让兄弟们过过快活的日子。”
一道陌生的男声闯入夏衍的耳里,配合着刺耳的笑声,颇有一种电视上山匪打家劫舍的既视感。
“那些看家护院可不得劲,三下五除二就被我杀个干净跟路边的农夫也没啥两样。”
名叫秦彪的拧紧眉毛,脸色铁青,眼见色心大起的二人顿时恨不得一处,他适才看清了这车辆的人是什么身份。
东城苏家,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前阵子也不知哪个没眼色的山匪抢了苏家的运货车队,没多久整个山寨被苏家和官府一起围个水泄不通,据说只有几个活人跑出来。也不知这家子怎么回事,竟派出这么少看家护院。
时光滚滚,岁月荏苒,夏家始终屹立不倒,足以证明其拥有深厚的底蕴。
早知当初,就不抢这一波车队。
“妈的”
秦彪一拍大腿,有点后怕自己听了寨子里张老三的鬼话,说什么他算了一卦,福星东启,今天下山捞个外快八成能撞个大运,发一笔横财。
一袭水绿色纱裙裹住轻盈的身子,缠枝纹银花钗绾起青丝,珠圆玉润,丰肌秀骨,身子被一条红绫牢牢捆住,将曲线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
虽有白布裹住双眼却也掩盖不住绝美的容颜,眉如远山黛染,
许是玉颊红晕密布,轻咬嘴唇,双腿不安地晃动。
秦彪不禁看得口舌发干,目光半分没离开她的身子。
事实证明,别用这种事来考验干部
只要是取向正常的男人,面对如此绝色,八成都不能自持。
更何况眼前的女子手脚都被缚灵绳死死捆住,这可是他花大价钱购置的,
按理说捆住筑基期的修士,限制炼气期修士的灵力运转都是绰绰有余。
心念如此,秦彪大拍膝盖,高喝一声。
“兄弟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女子身子微微颤抖,似是预料到自己接下来凄惨无比的境遇,却又挣脱不出。
秦彪心头一热,欲念如同洪水决堤般汹涌。
所有思绪都被搅得粉碎,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把这女子剥开揉碎,狠狠地鞭笞!
霎时,夏衍心念口诀,神奇的是捆绑她的缚灵绳像是平常绳索,稍微用力就挣脱开。
哎!版本落后这么多,也不知道更新一下。
缚灵绳在仙历17000年就被查出重大功能性问题被仙道坊市限制销售,原因之一便是有个大能掐出一道灵诀便可挣脱束缚。
只要是和缚灵绳持有者拥有相等修为便可使用,自此城中少了些老幼妇孺,多了些灰头土脸的人进监狱。
夏衍一把扯下眼前白布,猛地翻身而起。
环伺四周,车驾并不大,四周血迹还未消散,刀剑的砍痕k还历历在目,似是前不久还发生过激烈的搏斗、厮杀。才发生不久,
秦彪见状顿觉不妙,自己只不过是锻骨小成的武夫,在真正地进入修真大道的人面前不过蝼蚁般的存在。
为今之计不过是逃,侧眼瞟向兄弟目光有些不忍。
二虎和三郎似是没有从刚才的动作中缓过神来,眼神中透出清澈的愚蠢。
秦彪大喝一声,是要先声夺人。
“二虎,三郎,我们三使出合击绝技,定能将她擒下”
“也叫她看看,我们青州三虎的威势。”
二人眼瞧老大巍然不摇,声势如钟,心中已然大定,刚才竟涌起要抛下老大的想法,不禁让他们二人心中隐隐有些愧疚。
对呀,他们三兄弟叱咤小甘山这么多年,还不是靠着同心协力,如何这样畏首畏尾,虽然现在咱们只有区区三人,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日后说不准还能占一个山头,成就一番霸业。
夏衍倒也没多想,径自运转真气,虽然自己不曾领会高深的剑技。
但基本的剑诀还是驾轻就熟,雷火剑法施展起来,体内的真气翻涌起来。
食指比作剑。
轰隆!
恰是一道雷声炸响。
夏衍的脸被照亮,秦彪的狰狞面孔也被照亮。
火光在修长白皙的指尖泛起,从火光中倒映出秦彪仓皇的模样。
不等三人反应,只须臾之间。
车厢瞬间炸裂,碎木横飞,火光冲天。夏衍面色不变,内心却颤动不已。
威力倒是不俗,血雾四溅。
来不及等二人反应。
“啪”的一声。
二虎和三郎的脑袋恰如路易十六摸不着头脑般,脑袋空空。
霎时鲜血狂喷,尸首横在两侧,方才还活蹦乱跳的两人瞬间殒命当场。
老大秦彪早在一开始就悄然后撤,将兄弟们护至身前。
二人不懂事,他倒是还明白,境界的差距哪里是区区合体技能抗衡的。
只不过出乎秦彪的预料,夏衍没有武器傍身,竟能有如此威能。倒真是令人惊叹。
随着轰隆一声,天空响起一声嗡鸣,转瞬细雨绵绵,风打着树啸哗哗地作响。
春雨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伴随着踏踏的声音。
夏衍渐渐靠近秦彪,步伐不疾不徐,却有摄人的气魄,微冷的眼神渗得秦彪两腿打颤,隐约瞟见两腿之间还湿漉漉。
雨打湿了她水绿色纱裙,青丝垂下贴在脸颊上,虽偶见沾染血迹的青丝但丝毫掩盖不住出尘的气质。
“仙子.......仙子饶命,我可以给仙子指路。”
秦彪胆寒了,气喘连连,身体都无意识地后退,没走几步就踉跄倒地摔了个狗啃泥。
还没等擦拭脸上的赃物,就连滚带爬地爬向山中密林。
少女的步伐很慢,倒不是她想犯过错,而是方才使用雷火剑法,就已消耗她不少真气,将她本不多的真气挥霍一空,就连眼前的劫匪使出全力逃窜,也力不从心。
她本想着摆出一副扑克脸把他吓晕过去,没想到秦彪裤子都湿了,还是这么能跑。
倒是夏衍小瞧了秦彪的跑之意志,终究是差一步炼体圆满的人,跑得就是比常人快。
人影没过一会儿便被淹没在雨幕中。
夏衍撇向了下车架,马车的马儿倒是没大碍,只是被惊吓得连连嘶鸣,虽说马车整体也是无大碍,但车厢内血迹四散,一股血腥味散出来了,却是怎么也盖不住。
夏衍双手抱着头,不禁轻叹一声。
完了,这下真成《载具杀手》
好消息是前面的小马儿倒是没大碍,可惜的是,她前世也没骑过马。这一世倒是个娇贵的主,马毛都没摸过
只不过没了交通工具在这荒山野岭终究是不便,也不知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倒是哪里?
所幸不再纠结,夏衍翻身上车,准备在车里歇息片刻。
毕竟,现在真气空空,万一路上遇到什么三长两短,她又成手无缚鸡之力。那就只能比赛跑了。
小甘山山势平曲,加上还有商路横穿山体,只是顺着商路走行走起来倒也不碍事,只不过细雨绵绵,她全身都被雨淋湿,粘得夏衍浑身难受。
她约莫着自己行了半个时辰一路上还没瞧见一辆马车和商旅。
使她平静的内心,不禁心生烦躁。
原本只是灰蒙蒙的天空,此刻彻底沉下了脸。
忽而一股比之前更大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见到了一滩血,而血色竟躺着一位少女,像是冷淡的画幕上,侵染上一抹亮色。
那是约莫十八九岁数的少女,肌肤嫩白,一袭黑衣,额间一抹水蓝色花钿,浑身血色也遮不住出尘的气质犹若山巅的清雪,叫人看一眼便挪不开目光。
可此时,少女分明命不久矣,苍白的脸上极难见到红润之色。
要不是少女还有细微的呼吸声,夏衍都以为少女已命丧当场。
胸中溯空钰剧烈发颤,晃得她心悸不已,似是要挣脱束缚,从胸口蹦出。
夏衍不由心头发紧,以为又要进行穿越。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周身的环境并没有发生变化。
仅仅只是颤抖一番,发出一阵金光,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发生空间跳跃。
这不禁让夏衍隐隐察觉眼前少女似有不凡之处,上次坠子颤动,她穿越到这片天地,而这次又是指引自己什么呢?
前身自小药罐子出身,讲究修仙问道应善假于万物,而不急于自身,托前身的福她自然是带着不少丹药,这也成为她敢游逛于山间的底气。
乾坤袋一打开。数不清的瓶瓶罐罐排列摆放,品类齐全。
平时都随手随手一拿,反正都是增进修为的丹药,嗑就完事,自己还能害自己不成
轮到眼下拿出治疗身体的丹药倒是让她一通好找。
费了一番功夫找寻过后,翻出两瓶白瓷瓶装的丹药,夏衍心头一松。
要是和巧克力豆那般,不管不顾撒在乾坤袋里,那八成我就要给你这姐们收尸了。
一瓶乾元金丹,有再塑血肉的功能,再辅以疗治气血的丹药,估摸着能治疗七七八八了,要是还是不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那就不是她力所能及的了。
少女发出低缓的声音,似是绵绵细语,
只不过夹杂在雨中,甚是难辨。
夏衍俯下身子,贴近少女的嘴唇,
细细一瞧少女的樱唇轻咬,脸上沾满了雨水和血迹混杂的污渍,倒显得甚是可怜。
“水!水!”
夏衍歪歪头,荒山野岭的郊外,自己哪里去给她寻干净的水?乾坤袋也未曾见有储存水的法器。
月明星稀,火光摇曳倒映出少女单薄的身影,她脸色虽还是憔悴,但比起雨夜初见时还是好了不少。
冰冷的寒风猛地吹拂进来,混杂细雨,瞬间让屋内温度降了八度。
少女一阵咳嗽,也是这咳嗽声让夏衍发觉少女已然清醒。
只不过接下来一席话,让少女觉得还不如睡死过去。
“姑娘你吃我的,喝我的,舔我的,这下子不叫我妈妈说不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