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疼

作者:海棠泡泡糖 更新时间:2026/10/22 0:30:19 字数:2028

茅草屋内亮起一盏烛光,暗淡的眸子在火光中闪烁,好似有说不出的悲哀溢了出来。

夏衍看着面前身穿素衣轻纱的楚倾漪,在她这个年纪本该在家族内平平安安,无忧无虑的成长,或许有一天会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然后在欢声笑语中踏入新婚的殿堂,而不是在寂寥漆黑的夜晚孤独死去。

如果是自己遇到这件事会如何?不就是天崩开局,在网络世界也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而落在现实中还真是会痛哭流涕。

人类会理解自己没经历的事吗,她自认为无法体谅没有发生过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无法理解少女得知悲剧的愤慨,也无法理解少女面对亲人间背叛的心情。

此刻夏衍觉得自己应当帮助这名少女,这念头在心底冒出就再也无法忽视,才不是为了登临大道,都是为了成就大爱仙尊,为了生者不蒙冤屈。话说她自幼受到社会主义的熏陶,应当除恶扬善,

摆在夏衍面前的要点,便是让楚倾漪重拾活下去的勇气,要知道打破一个人的自信简单,而让人重拾信心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思索一番,夏衍上前两步,手捧起楚倾漪梨花带雨的脸庞,额间的青丝吹落贴在脸颊上,夏衍摆出前世斩钉截铁的表情。她决定用上前世为数不多的演技。

“我敢肯定你的家人都还活着,八成是你叔父诓骗你的,才会说你的父母已经死在诏狱,乱你心智,再伺机偷袭你,要不然凭借你叔父的修为,怕不是要和你一阵恶斗,孰胜孰负还难说。”

楚倾漪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夏衍,方才本就思绪繁杂的内心如同一块重落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海面。久久不能停息。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楚倾漪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抛出这句话。她不知对着眼前的少女说,还是对自己说。

夏衍随手拾起一根木枝,将木枝比作剑,随即剑指楚倾漪,目光锐利。

“你所思所想,也不尽是猜测,大周法典中未经审判者私用刑法,乃是大罪,你们既然是官宦之家,那么必然知晓此理,况且抄家灭门乃是大罪,肯定要经过刑部的核查。”

或许是夏衍一番话触动了楚倾漪心中不肯放弃希望的心弦,她竟缓缓站起,目光逐渐锐利。楚倾漪抹去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

对呀!自己如今一无所有,还怕什么,如果因为害怕自己设想的惨剧而迈不动步子未免也太可笑了。

楚倾漪跌跌撞撞走出茅草屋,屋外是一片小庭院,她望向稀稀疏疏的星空。今晚的月亮很圆,可惜被乌云遮住,导致大地沐浴不到柔和的月光,夜晚便显得极暗。

虽然很暗,楚倾漪却莫名其妙地多了些气力,她觉得多了一份往下走的勇气。

天刚蒙蒙亮,小甘山半山腰的茅草屋内,夏衍打了个哈欠,略微整理下褶皱的衣服,她打开了门。

昨晚她和楚倾漪凑合在一个床上对付了一晚上。茅草屋内只有一张不大的床。

一路上打打杀杀,多是些腥风血雨,还背着楚倾漪上了山,夏衍确实有些疲倦了。

幸亏夏衍不会认床,也不会在睡觉时翻云倒海。

一夜平静,竟没发生什么。

雨夜过后寒意愈发重了,虽然雨已经没了,早起的风一吹还是忍不住打个哆嗦。

小甘山坐落于万千奇峰之间,如同云海中的一座岛屿,唯一起眼之处便是此地中的阴傀门。

听阴傀门这名头就知道,妥妥是魔道!魔道门派繁杂,八百旁门、三千左道中属于小门小户。

主要产出「百魂幡」、「修罗法衣」和「白骨法器」。

专为魔道修士提供温暖的后勤保障,虽类别少,但架不住产量多,一时也名噪魔道。

至于阴傀门产出的魔器如此之多,夏衍也没从茅草屋的猎人手册里看出门道。

两人稍微整理一番,便迈出步子,准备前往阴傀门。

二人身上也没多少灵石,夏衍会一手水墨画的功夫,准备去魔门底下做一回卖画小能手。

魔门也是道,高低也是个道统,总不会逢人就抢。那可太丢分了。

夏衍心里泛着嘀咕,如果猎人手册留下的信息不假的话,估摸着半日的功夫就可以到达阴傀门。

楚倾漪也打着哈欠,显然这么早起对她来说也是个稀罕事,现在的她只想着了却她叔伯的性命,把自己的灵宝和法器夺回来。

两人商量了一下,楚叔伯大概也已拜入阴傀门,如今也没什么拿捏他的法门,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从长计议。

万事开头难,没钱更是难上加难,

二人没走多久便在不远处看到一个村落,进了村口,便看见一群小孩子正在踢着白骨脑袋玩。

白骨脑袋骨碌碌地滚到了夏衍楚倾漪脚底,夏衍只随意一脚把白骨踹开。

这真是邪门他妈给邪门开门 邪门到家了!

“两位是寻阴傀门的吗”

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见夏衍楚倾漪二人艰难地前来睁开了眼。,脸上随后摆出阴森诡异的笑容。

阴傀门治下,风土人情,夏衍倒并不惊讶。

“对呀,老人家可知道阴傀门有哪条路能快点到,我二人着急赶路。”

老婆婆笑了笑,似是早已预料二人的想法,伸手指道。

“往北边那条山路走上半日便可到阴傀门,姑娘家子可要小心千万不可半夜走在这条山路,否则将会发生难言之事。”

楚倾漪抓了抓夏衍的衣袖,夏衍还未转头,楚倾漪便凑到夏衍耳边低语

她可实在不敢在外人面前叫夏衍“妈妈”二字,这可比杀了她还难受,而眼前这可恶的女人连名字都未曾告诉自己,明明自己都告诉她了自己的名字和遭遇。

想到此处,楚倾漪心中不禁一阵恼火,毫无征兆地咬着夏衍嫩白的耳根。

噗嗤,夏衍心念如电,好似有一股电流从心里头窜过,随即耳垂泛起红晕,也不知是被咬出来的,还是被风吹得泛红。

“姑娘有话好好说,在下哪得罪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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