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按照内心的冲动,想你一样打一场。”
白前两天的话在黑脑海里回荡,她在犹豫,要不要让白沾染上这种分不清善恶好坏的东西。或许是一时兴起,白并没有催促自己。
前几天因为自己有些急,才在沈正宁的推荐下参加了黑拳赛,现在黑才反应过来,这种互相伤害才能获得钱财的方式真的对白好吗?
她自己可以说服自己,哪怕是之后自己还要参加,也可以说是为了锻炼自己,毕竟第一场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已经很明显了。
看着在一旁哀声叹气的黑,沈正宁将一盘切完的水果放在了她面前,白在卧室里睡觉,最近白动不动就开始犯困。
“怎么了?现在你们俩又没什么着急的事了。”
“白说想像我一样打一场。”
“所以?你同意了?”
“没同意也没拒绝,而且白好像也不着急。”
看到沈正宁对于白要打一场没有什么反应,黑有些意外。
“你不劝下我吗?”
“劝什么?”
“让白别去啊。”
听到这话的沈正宁只是笑了笑。
“劝了你会让白不去吗?我看出来了,不管白想做什么,你都会顺着她来的,而且你现在看样子也不像是担心白在台上受伤。”
时钟的嘀嗒声在房间回荡。
“你在担心什么?”
将面前的水果随便拿一块吃掉,很甜,是楼下大叔卖的。
“白对于战斗意义的理解,往大了说就是她的善恶观,这场为了自己而伤害别人的真的对吗?”
看着眼前抓耳挠腮的黑,沈正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哈哈哈……没什么。”
沈正宁的眼神似乎穿过自己看着什么。
“你对于黑拳又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不过是为了活着的一种手段罢了,说白了这种事情肯定是错的。”
听到这话的沈正宁打了个响指。
“没错,你自己也清楚,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伤害他人获得利益这种事本来就不对。把你的想法告诉她就行,话说白是为了什么想上场的?”
“理由啊,怎么说呢,对于自我的理解吧。”
沈正宁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是什么理由?”
“你也能看出来白有些不一样,对吧?”
“那倒是,脸上没有表情,情感的表达和理解也有些问题。”
“对,白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和我们的不同,先是尝试模仿我们,之后决定通过自己内心的冲动走一步看一步。”
“冲动吗?”
“你知道?”
沈正宁挠了挠头。
“知道一点,像是白那种先天就是捕食者的亚人,平常没什么,但是看到战斗场面就会激发捕食本能。不过除了一些小孩子都控制的住。”
亚人体质带来的吗?似乎有些道理,但是黑明白,白并不是先天的亚人,这是之后诞生的,还是变之前就有的?
不知道,不过这种冲动白也控制的住,应该没什么影响,比起这个至少要让白知道自己战斗真正的目的。
黑看的出来,白现在和野兽的区别就是会说话罢了,对自己好的人那就当成伙伴,对于伤害白或是自己的人,那就杀掉。
没有其他理由,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同伴,或许对于白来说她不明白死亡的意义,所以这次要让白知道除了生存其他的战斗理由。
“谢了,到时候和白好好说说。”
而一旁的沈正宁并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用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子,过了几秒后才说话。
“黑,你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黑白分明的。”
“我当然知道。”
“嗯,你要知道一件事,你现在走在一条灰色的路上,待的越久越无法离开。”
就像现在的自己。
“今后无论偏向哪一边,另一边都会追你追一辈子,难以释怀。”
就像现在的自己。
“我明白,现在的你,或者说你以后都不会离开这条灰色的路了。所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只要记住,问心无愧即可。”
不要像没有做到的自己。
沈正宁透过自己看到的是谁?是自己吧,一个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善恶的交叉线上徘徊,但是活的更加豁达的自己。
“黑,对于白要上场打比赛说我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你比我肯定更加了解白,也更关心白,既然你觉没危险那我也不好说什么。”
风掀起了沈正宁遮住眼睛的头发,棕色的瞳孔里有无数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她想要表达的是对自己的关心,还是对于白的关心,亦或是对于现在自己的失望。
屋外的风停了,她又恢复成了那个将小镇装在心里的沈正宁,眼里只有简单的要求。
“记得告诉白,虽然你明白她不会受伤,但是还是对于她要上场还是担心?”
“为什么?”
“身边最亲近的人更容易影响白吧,适当的表达可以让白更好理解一些。”
看着套件外套准备出门的沈正宁,黑发出提问。
“那你呢?”
“什么?”
“你在哪里?”
穿鞋子的手似乎有些停顿。
“已经不知道了,或者说不在意了吧。”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坐不住啊,出去逛逛。”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屋子陷入一片平静,桌子上的水果并没有吃完。身后的房门被打开,看样子小白公主还是逃脱了被窝恶魔的束缚了。
“醒了。”
“嗯。”
因为刚睡醒,声音有些闷闷的。白一晃一晃的走到凳子旁边坐下,接着打了个大哈欠。
“白,关于你想打的战斗,我想说一下。”
拿起苹果小口吃着的白没有回应,全权交给了竖起的耳朵。
“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伤害他人只为了获取自己的利益在很多时候都是错的,除非对面已经伤害或打算伤害你了。”
听到这话的白停下了嘴里的动作。
“那就不打了吗?”
“不是,只是要记住,不能把这当做理所当然。”
眼前的白点了点头,黑不知道白理解了多少,但是至少在心里要埋下种子。
“还有,不要那么随便就要杀了别人。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但是有更多的方式方法。”
“为什么。”
和黑想的一样,对于生命的意义白根本没有观念。
“这很难解释,你要记住,生命是很沉重的, 无论是对于夺取它的人,还是失去他说人,都是一样的。”
死亡意味着什么,白从来没有思考过,对于她来说,死亡只不过是更好的保护自己罢了。
“所以,到时候如果对面只是为了获胜,拿奖金的话,就别杀,如果对方只是为了伤害你,那就杀了吧,无论怎样要保护好自己。”
面前的黑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吞吞吐吐的。
“毕竟……无论怎样……我都是……很担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