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观众台上的黑抓着栏杆的手不禁紧了紧,位置有些高,她看不清白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台上的白不知道在想什么,站了一会就朝休息区走去。
“宁姐,快走!”
而一旁的沈正宁对于下杀手的白显然有些意外,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黑喊他才回过神来。
“抱歉,让一让。”
将身前挡着的人一一撞开,黑现在只想回到白身边。
“原来白这么狠的吗……”
沈正宁跟在黑身后,她不是没看过死人,未成年犯罪她也知道。但是白的反差实在太大了,明明一直都很安静。
“这就是我怕的地方,白下手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如果认为杀人是理所应当的就麻烦了。
休息室的大门就在眼前,到地方黑却停了下来,手放在门上迟迟没有推开。
“怎么了?”
看着突然停下的动作的黑,沈正宁问道。
“我不知道一会看到白该说什么。”
自己要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种状态下的白。
“你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沈正宁轻轻拍了拍黑的肩膀。
“你说过,白只会在自己或她在意的人遇到危险时杀人,所以你只需要以平常心对她就行。”
停到沈正宁的话,黑调整了下呼吸,不管怎么样,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至于战斗方式的问题,下次再问吧。
随着手上力气加大,门伴随着吱呀的惨叫声打开。对面坐在椅子上的白顺着声音转头看了过来。
“黑?”
洁白的长发和袍子上沾满了血迹,顺着白向自己走来的动作在地上开出红色的花。
神色平静的脸上粘着几滴血迹,像是在雪中绽放的梅花。散发着致命的诡异。
“黑?”
第二次的呼唤让黑回了神,掏出准备好的手帕,轻轻擦掉脸上的血迹,是一如往常的白。
“你没事吧,白。”
无论哪一方面。
“没事。”
白摇了摇头,见状黑将白沾满了血的袍子脱下,好在下面的连衣裙并没有粘上。
“那就好。”
而白似乎并不喜欢头发上粘粘的感觉,几块冻成冰的血从头发上剥落,顺滑的长发恢复如初。
将沈正宁递来的黑色斗篷给白披上,牵起没有恢复温度的手,三人无声走在出去的路上。
“黑,我本来没想杀了他的。”
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黑点了点头。
“我看的出来。”
身后角斗场再次爆发出了欢呼声和谩骂声,一如往常。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黑捏着白的手更紧了些。
“白,这种事,以后就交给我吧。”
“什么事?”
“杀人的事。”
“嗯。”
白并没有询问为什么,一旁的沈正宁将手机凑了上来,屏幕上备忘录的界面躺着几个字。
“为什么?”
见状黑刚想回应,屏幕上一堆字母阻止了她的行动。沈正宁这才反应过来黑不会打字,连忙换成手写模式,并写上几个字做示范。
“为了保护她。”
“帮她杀人吗?”
身后的声音不断传入黑的耳朵。
“当然不是,以后这种事情一定会越来越多,白现在对于杀还是不杀至少有个初步的判断过程,这是个好事。”
“所以?”
“现在的白很有可能判断错误造成悲剧,由我来做这层保险,就算最后连我也判断错误,白的压力也会轻些。”
“这样真的好吗?”
“除此以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街上的阳光照进到三人脸上,街上的声音将人拉回现实,白的手也没有那么冷了。
“况且,我也不算什么好人。”
白看着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沈正宁没有多说什么,淡淡的血腥味在鼻子里蔓延。
“看来今天回家要绕下远路了。”
温暖的热水顺着白的皮肤滑下,白并不讨厌这种感觉,而脑海里的猫显然不喜欢。
“白,这种湿漉漉的感觉不难受吗?”
“不会,暖暖的很舒服。”
将身上的味道清洗干净,白泡进了浴缸中,回忆着在战场上的感觉。
“猫,人类是会说谎的对吗?”
“当然了,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拙劣话术。”
将头埋进水里,一双眼睛看着随着自己呼吸不断出现和炸裂的泡泡,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正常情况下自己在打喉咙那一下就该直接杀了他的,可是自己被骗时,杀意明明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却在进行了无意义的攻击后才杀了他。
“没事的,白,这不过是被骗的正常反应罢了,这也是需要体验的情绪,叫愤怒。”
黑并不知道这些,这是正确吗?
“没事的白,负面情绪不正确发泄出去,会出大事的。”
擦干身上的水,尾巴倔强的低着头,或许洗澡最难受的就是这个,吸满水的尾巴和耳朵不容易擦干。
洗衣机里,自己的白袍随着滚筒的旋转滚动着,
穿上简单的内衣和自己的连衣裙,浴室外的气温一下低了很多,让白不自觉地找到在沙发上坐着的黑。
看到走过来的白,黑自觉将白放到腿上,熟练的拿起吹风机处理过长的头发,和吸水的耳朵尾巴。
黑想过直接用火烤干,但最后害怕会伤了白,向沈正宁请教了下吹风机的使用技巧。
温暖的风吹过耳畔,白很喜欢这种感觉,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浴室里的话让白回过神来,身后黑的手指温柔的穿过发丝,将杂乱的头发梳理整齐。
“黑,你也会撒谎吗?”
白的提问没有出乎黑的意料,毕竟是白第一次接触这种近乎谎言的东西,还是受害者。
“当然会了。”
“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吗?”
“是啊……有什么意义呢,或许是可以在陌生人面前更体面一些吧。”
“那黑对我说过谎吗?”
回想着自己和白之间的对话。
“好像并没有过呢。”
耳朵吸收的水分并不多,刚吹干的耳朵那毛茸茸的手感和香味一搭配,所有疲劳感都不翼而飞。
“那白有对我撒过谎吗?”
顺着白的话说下去,黑感觉只是了解白的一个机会。
“没……”
白下意识想回答没有,可是自己变化问题只是模棱两可的告诉了黑,这算撒谎吗?
“当然不算了白。”
脑海的猫不断催促着白回答没有。
“有。”
最后白还是选择了告诉黑,面对这个回答,黑并没有多大反应,依旧帮自己吹尾巴。
“是吗,那白,你撒谎会害了我吗?”
“不会。”
“那就没事了。”
到不如说白说没骗过人才更可疑,白对于自己的身世只口不谈,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很多东西都是胡编乱造的
吹干的尾巴竖了起来了,绒毛扫过黑的皮肤,带来丝丝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