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鸟叫声唤醒了睡梦中的黑,本该在怀里的白已经醒了,只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看样子没什么精神。
“怎么了,白?”
银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头疼。”
声音比平时轻很多,撩起发丝,看见的是平静的湖水,额头也没有发烫,看样子是没有生病,只是眉间挤着。
“看样子是宿醉。”
“那是什么?”
“昨晚喝醉的惩罚。”
隔壁床上传来丝丝嗦嗦的声音让黑无法无视。
“薇奥拉,有没有什么能缓解的药。”
声音一时间停下,接着床上的人装模作样的翻了个身起来,打了个哈欠,眼睛却偷偷往这边瞄。
“什么药?”
“别装傻。”
“是是是。”
停下劣质的演技,从包里摸出了个小药瓶抛了过去。
“解酒药,人类产的,小家伙喝一半就差不多了。”
并没有立马喂给白,打开瓶塞,抿了一口,带着草药的清香,味道有些苦。
“白,张嘴。”
苦涩的药水划过舌尖,白第一次尝到纯粹的苦味,和巧克力不一样,让人抗拒。
黑能感觉到白抓着自己的手力气变大了,隐约有往外推的迹象,最后还是接受下来。
摸出口袋里的糖果,是沈正宁要求自己带的,本来打算让白自己带着,怕她吃蛀牙,就让自己带着了。
“怎么样?”
熟悉的甜味冲淡了嘴里的苦味,或许是安慰剂效应,头疼的感觉似乎有些缓解了。
“感觉舒服些了。”
说着话就想起身,黑轻轻按住了她。
“在躺会吧,今天也没有什么要紧事。”
一旁的薇奥拉已经洗漱完毕,戴着那顶夸张的魔女帽准备等着黑。
或许是因为宿醉的原因,现在的白比以往看上去要柔弱的多。
“你想吃点什么吗?我一会带回来,如果有的话。”
“什么都行。”
意料之中的回答,倒是精灵的饮食习惯让黑担心有没有正常的食物,昨天晚上靠自带的干粮解决了,白现在的状态还是吃点现做的吧。
关门的声音响起,伴随两人的脚步声在远处消失。胸口处有什么东西压着。
“白,你没事吧?”
猫躺在白的胸口,爪子在白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
比起这个,昨天晚上自己的状态更让她疑惑。
没错,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白记得一清二楚,门外两人的对话,自己因为好奇喝醉,以及最后对黑的道谢。
“猫,我是不是受到什么影响了。”
昨天的道谢和以往不一样,脑子昏昏沉沉的,只是因为如同捕食者的冲动一般而道出。
“因为酒精的影响吧,那种状态下让你思考方式改变了,不是因为自己在某种状态下应该做出什么反应,而是自己想做某种出反应。”
“是错误的吗?”
“谈不上错与对,人类也会因为冲动而不考虑后果去做某些事,就像是你喝药的时候会下意识拒绝一样。”
“是吗?”
回应淡淡的,仰躺着的白看着天花板上复杂的图案,已经看不出来是原来的花纹还是时间的痕迹了。
“不用想的太复杂,将冲动定义就行了,就比如说昨晚的冲动是因为黑是你……”
并没有接着说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猫有点咬牙切齿。
“猫?黑是我的什么?”
“啧……大概率可能是比较重要的人吧。”
门口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看样子是两人回来了。
“好好休息,我也歇会。”
黑推门而进,身后的薇奥拉昂首挺胸的说些什么,而黑只是一脸不耐烦的答应。
“都说了我在魔法师里面很有名的。”
“是是是,来白,只有一些粥和蔬菜馅饼,本来想买点肉的,这里好像没的卖。”
闻言白坐起身,接过黑手中的食物,没有立马吃,而是盯着黑看了许久。
强烈的注视让黑有些不自在,或许是宿醉导致的吧。
“怎么了,要我喂你吗?”
“拜托,她是宿醉,不是残废。”
“你给我闭嘴。”
没有回应,白打开那碗粥,喝了一口,淡淡的米香,饼的味道带着蔬菜的清甜。
“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拿着勺子的手似乎停顿了一下。
“黑,很重要呢。”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黑的反应慢了一拍,那双眼睛里没有涟漪,看样子,是清醒的。
“哇哦……”
背后的声音让黑想起来屋里还有一个人,条件反射抓起剩下的一张饼扔了过去,对方轻易的接住了,脸上的笑容让人火大。
“黑,脸好红啊~”
“闭嘴……”
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一丝颤抖,心里那股异样的悸动又是什么。
“说正事,白,今天下午我们俩要去练习魔法,要不要一起看看?”
“去。”
没有犹豫,或许是因为在陌生的地方,白还是不喜欢一个人待着。但是黑有点担心。
“身体没问题吗?”
“嗯,比刚开始好多了。”
“放心吧,呼吸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比让她呆在屋里要好的多。”
外面的空气比屋里确实清新许多,白坐在树干上,百无聊赖的晃着双腿,看着被淡蓝色护罩包裹着的二人。
“这就是你跟那群魔术师借来的场地吗?”
“对呀,这可是精灵们自豪的练习场所,很坚固的,没有我这层关系你这辈子都用不上哦。”
简单将带来的东西放在一边,薇奥拉将手伸到了出来。
“把手放上来,我需要简单连通一下我们两个的魔力,尽量放轻松,心情也平静些,把眼睛也闭上。”
将眼睛闭上,似乎有微风拂过脸颊。
“可以了。”
速度有点快,握了握手,并没有感觉到什么。
“放心吧,如果你现在有明显反应的话就已经失败了,身体会本能排斥的。”
那白是怎么感受到未知魔力的。
“现在将你身体里的火焰放出来试试,尽量少一点。”
闻言,黑简单在指尖放出了一丝火苗,薇奥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串火苗,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那副认真的样子,倒是有些学者的风范了。
“别分心,集中注意力。”
火焰的形状有些摇晃,当黑集中注意力时,薇奥拉的眉心挤到一起了。
“行,先这样吧。”
“怎么样?”
薇奥拉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黑的眼神比起火车上的狂热,更多的是认真。
“怎么说呢,比初学者稍微好上一点吧。”
意料之中的评价,黑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学过魔法相关的知识,比初学者好算是一点安慰吧。
“你倒是平静。”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是好事,看看你脚边。”
脚下直径两米的内草地已经蔫了,无力的垂着脑袋。
“浪费太多了,除了你手上这簇,身体还在不间断的往外放出魔力,这是初学者才会犯的错误,火苗稳定性倒是不错。”
围着黑转了一圈,手时不时在黑身上触碰。
“那天打完你那副虚的要命的样子我又不是没看到,说实在我当时都有些后悔投降了。”
那股杀意的对象还不知道呢,薇奥拉笑了笑,并没有接着说下去。
“现在尝试在体内运转一下魔力。”
闭上眼睛,身体里的魔力依旧汹涌澎湃,额头间沁出丝丝汗珠。
“不对不对不对,你跟你身体里的魔力较什么劲,那是你与生俱来的,和你的手脚一样。”
“太抽象了,有没有一些具体的方法。”
魔法学习的难点就在这,一些事情需要想象力支撑,如果过于理性,是没法学会的。
“这样吧,试着把魔力具象化的剑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