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奥拉……问他……仪式到底会把什么招来……”
怀里的黑气息已经很虚弱了,现在还能说话简直就是奇迹,说实在的薇奥拉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用治愈魔法。
“喂,那边那个男人,仪式究竟会招来什么?”
“凡人,你不配知道任何事情。”
被扎在地上的男人不断挣扎着想要起来,被白不断增加的冰锥钉住。
虽然是薇奥拉让白控制住对方,不过这怎么看都像是折磨,配上白那副溅上血也没有表情的脸,总感觉有些惊悚。
“大小姐,你放心吧,祂终有一天会降临到你身上的。”
“说什么谜语呢,说点正常人能听懂的行不行。”
“对于凡人当然是谜语,大小姐还请回家吧,您的父母还等着您呢……”
父亲……母亲……
如果不是这两个人,逃出来的黑不会在去回想那个记忆中死气沉沉的家。
男人突然发出大笑,接着夸张的哭泣起来,刺耳的哭声让薇奥拉忍不住遮住耳朵,可惜她还有一只手要控制住那个诡异的火焰造物。
“啊……啊……啊!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但是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扫清阻碍您的所有障碍,无论付出什么!”
男人那件长袍发出红光,接着整个燃烧了起来,哀嚎不断回荡在山林间。火焰如丝线般渗入被困住的伊格薇体内。
白看着在地上燃烧的男人,有些手足无措,用冰制造的盖子盖住男人,却还是有东西往外露。
薇奥拉感受到了,伊格薇挣扎的力气逐渐变大,本该如立体画般停在空中的伊格薇也重新慢慢行动起来。
不断压榨着自己体内的魔力,可是并没有用,这样下去对面强行挣脱开自己会伤到的。
怀里的黑现在进气少出气多,能不能撑到回小镇还两说呢。
“可恶……白,快闪开!”
随着薇奥拉解除束缚的最后一刻,伊格薇也挣脱了束缚,冰罩下的男人早就已经没了动静,身体中心不起眼的火光渐渐变红,挣脱的伊格薇发出伴随着火花噼啪声的嚎叫。
没有五官的脸上此时也浮现出扭曲的人脸,与地上的男人有着几分相似,手臂也长出手指,对着距离最近的白挥出一拳。
“白……”
黑已经坚持不住了,陷入危机的白是她昏迷前最后看到的光景。
已经没有了舞者的优雅,有的只剩下垂死之人的丑陋挣扎,薇奥拉本能地想给没有反应的白施加防御魔法,却看到巨大的火焰拳头在白的前方停住了。
不是它想停住,而是被什么阻止了,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覆盖在拳头上的薄薄的冰霜。
随着白吐出的寒气,冰霜顺着手臂向上蔓延,整个造物像是被强风吹过一般彻底冻结,随后掉落在地上,伴着最后一声脆响碎裂。
没有看地上那堆碎块,白回头看向已经彻底昏迷的黑,那双瞳孔在寒气的作用下似乎发着微光。
“白,你过来扶下,快撑不住了。”
虽然不用自己喊白也跑过来了,不过适当的示弱有助于培养感情,况且说自己真的撑不住了。
白跪坐在地上,让黑躺在自己的腿上,淡淡微弱的气息让白那抓着黑衣服的手不断使劲,她明白,这股呼吸不能停下来,可是该怎么做。
“放心吧,我有办法。”
从怀里掏出一张卷轴,是薇奥拉留着保险用的,随着点点绿光没入黑的身体,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卷轴也消失不见了。
薇奥拉不是不会治愈系的魔法,只是现在这种状态自己也用不好,看着似乎稳定下来的黑,长长叹了口气。
“看来是告一段落了。”
随着施法者消失,那个阻挡他们的透明屏障也碎裂了,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
没有欣赏这样的场景,薇奥拉支着法杖站起身,来到那群碎裂的冰块前,找到记忆中应该散发着红光的部分,虽然已经黯淡不少了。
接着敲碎敲碎关着男人的冰罩,萎缩扭曲的丑陋脸庞上凝固着他生命最后的表情。
“舍弃灵魂就是这样的下场,蠢货。”
手中原本暗红色的水晶已经失去了颜色,静静的躺在男人的手心里。
“研究研究或许能查到那个火焰造物的信息。”
看了看手机,离火车启动只剩下十分钟了。
“白,咱们先赶紧回去吧。”
脚底下是被白破坏的屏障,薇奥拉顺手也拿了几片揣进兜里。
“剩下的回到镇子上再说吧……”
“孩子啊,为什么要逃离,为什么不接受你的结局。”
黑色的世界里,那团异样的火光不断呼唤着黑。
“谁要接受什么不明不白的结局,说到底你到底是什么。”
“啊啊……那真是太可惜了,你所珍视的东西会慢慢离开的。
火光跳动着,那是黑看到的最后画面,火光萦绕下薇奥拉已经倒在一旁,画面中心的白似乎流着眼泪呼唤着什么。
“白!”
那不是白,黑明白的,白不会哭,可是万一呢……万一呢……黑慢慢靠近着,手即将触碰到那个熟悉的脸庞。
“笨蛋,该醒来了喵。”
突兀的话语在脑海中响起,面前的景色波动破碎,渐渐远离。
“白!”
激烈的喘着粗气,面前是陌生的天花板,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灌进鼻腔,脑袋传来剧烈的痛感,自己似乎忘记了些什么。
右手是那熟悉的冰凉,转头看去,白抓着自己的手坐在地上的垫子上,身上盖着毛毯,静静的呼吸着。
“醒了?”
熟悉的声音,左边是沈正宁担心的脸庞,坐在一旁的小绿听到动静也靠了过来。
“医生,医生,她醒了!”
然后叫着跑了出去。
“怎么样,身上哪里疼吗?”
想活动一下,身上缠满的绷带限制着黑的行动。
“说实在的,浑身痛,咳……咳!”
“来,喝点水。”
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激活了已经宕机好几天的身体,混沌的脑子也逐渐清醒了起来。
“黑?”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右边响起,白察觉到动静也醒了过来,话语中充满了不自信,站起身朝自己伸出手,却在即将碰到时停了下来。
将自己的脸放进那个停住的手里,白才开始动作,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黑?”
“我在哦。”
“不会离开了吗?”
啊啊,我都做了些什么呀……
“不会了,永远都不会。”
“那……”
没有接着说下去,白朝自己伸出了小拇指。黑一时有点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白身后的沈正宁朝自己使着眼色。
“这样吗?”
跟白一样伸出小拇指,短暂的凉意连接在了一起。
“姐姐说这样就不能违背了。”
勾着的小拇指力气越来越小,白半眯着的眼睛似乎再也支撑不住,最后轻轻的倒在了自己身上。
“黑……”
“白?”
沈正宁将倒在自己身上的白拉开,朝自己比了个嘘的手势。
“放心吧,只是累了睡着了而已。”
“我昏迷了几天?”
“三天左右。”
“那白?”
“没有离开过,三天都在你身边。”
记忆中的白真的出现过吗?
“白的声音……是哭过吗?”
“没有哦。”
将睡着的白放到一旁空着的椅子上,沈正宁露出苦笑。
“只不过比哭出来更让人担心,她这几天不管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只是静静的坐在地上抓着你的手,要不是医生说会影响你的手术,连手术室都要闯进去。”
“实在没办法,我怕她着凉才给她带来了垫子和毯子。这几天的作息也完全乱了,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醒的。”
沈正宁摸着白的头,语气缓缓的。
“黑,要好好向白道谢哦。”
“我会的……”
一旁的座位上,用魔女帽盖着脸假装没醒的薇奥拉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声。
这种气氛,不太像是能插话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