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现在很烦。
距离来到这个镇子已经将近半个月了,虽然沈正宁决定暂时收留她俩,但是平白无故接受他人这么多好意让人很不自在。
白就算了,本来她就不太会体会情感,小孩子的样貌出去工作也不好。
眼前的公告栏里贴着很多招工告示,许多工作自己都可以干,但是身份证明的大门挡在自己和工作之间。
要不,干脆招惹几个混混然后直接……
“哟,这不是小黑妹子吗,要不要来点水果?”
身后的声音将黑从危险的想法中拽了出来,是沈正宁家附近卖水果的大叔,似乎是因为最近为了找工作经常出门,附近很多人都知道自己了。
“不用了,大叔。”
很不自在,感觉出门有好几双眼睛盯着自己,但是对方又没有恶意。
“还在看工作啊,没有心仪的吗?”
“并不是……话说大叔,为什么所有工作都需要身份证明啊?”
“根据官方说法是因为不同种族之间法律界限难定,就直接规定办理相关国家的证明就是承认并遵守相关法律。”
“那还真是方便呢,那同族呢。”
“有个重大犯罪证明,现在又不是那么缺人了,你犯罪了凭什么和我们遵纪守法的一桌。不过考虑到一些人是被迫的,可以看案件的发生经过。”
看着眼前苦恼的黑,大叔将自家橘子挑了几个装袋递给了她。
“没事的,没有想干的工作就休息会,再说了不是还有宁长官吗?”
对啊,沈正宁,怎么把她给忘了。接过大叔递过来的橘子,黑有些兴奋。
“多谢了!大叔!”
“没事,帮上忙就行。”
晚上的气温越来越低了,每当自己坐在白的身边,她就会立马靠过来,坐在自己腿上。而自己要离开的时候,就会看着自己。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沈正宁在身后洗碗,看着眼前的白,黑只能等沈正宁洗完再说了。
“关系真好呢。”
沈正宁一边擦手一边打趣道。
“宁姐……有没有我能干的工作。”
沈正宁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看着黑。
“为什么?我这里又不会因为多出两张嘴破产。”
“那也不能在你这里待一辈子啊。白也是我带来的,也该我负责。”
并没有多说什么,沈正宁叹了口气。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在院子里等我。”
“黑,很缺钱吗?”
柔软的猫耳在下巴上轻轻扫动。
“不是,闲不下来啊……”
第二天早上,院子里的草上打着薄霜,两个人在园子里漫步。
“黑,你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吗?”
什么意思?对于沈正宁的问题,黑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不说话就当你有了。”
对于黑的沉默,沈正宁早就预料到了,隐世家族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没有特殊能力呢。
没有理会停在原地的黑,沈正宁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转身对着黑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格斗式。
“黑,跟我打一架吧。”
黑有些懵。
“为什么?”
面对黑的疑问,沈正宁快步上前对着黑的脸击出一拳。
“没为什么,就当晨练了。”
不是,谁家好人晨练打架啊?闪身躲过这一拳,看着眼前跃跃欲试的沈正宁,黑知道停下来是不可能了。
“那就来吧。”
五分钟后
倒在地上的沈正宁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跟没事人一样的黑,力气大,反应还快,招招都下意识往自己要害上去。
“没事吧?”
看着一脸关心的黑,沈正宁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你是不是在挑衅我。”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拉着黑的手站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呼吸,而黑在一旁有些挑衅的评价自己的格斗技术。
“各种发力姿势都很标准,但是有些僵硬 招式也没什么变通。底盘很扎实,上肢力量有些小……”
“走吧。”
打断了陷入自我世界的黑。
“去哪?”
“赚钱的地方。”
街上的人很少,两人披着斗篷,沈正宁还专挑人少的地方走,像是做贼一样,最后在一个小巷子前停了下来。
“怎么有些熟悉。”
黑的脑海里闪过那天吃饭时的插曲。
“就是那条小巷。”
指了指远方的餐厅,沈正宁的语气有些听不出情绪。
巷子里很深,七拐八绕的,光线还不太好,不仔细看路会撞到墙上。
在巷子尽头有一间小酒馆,里面没有人,老板正擦拭着玻璃杯。
“你们来的太早了,还没有营业呢,等晚上再来吧。”
面对老板的逐客令,沈正宁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带有金边的卡放到了柜台上,看到卡,老板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哟,贵宾大人来了,今天是?”
沈正宁指了指身后的黑。
“带外地朋友来见见世面,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那祝您们玩的愉快。”
说着拧动了身后酒柜的某个酒瓶,整个酒柜像门一样朝内打开。里面的向下的阶梯像一张巨口,要将自己吞噬。
“走吧。”
阶梯尽头是另一个世界。
头顶的穹顶是发光的水晶,将原本黑暗的空间照的犹如白昼,道路、房屋,这里应有尽有,仿佛是另一个小镇。
“沈正宁,这是?”
“小镇‘权利’下的‘另一面’罢了。”
近处有一家开着粉红色灯光的旅店,门外衣着单薄的女子用尽浑身解数勾引着路过男人进入。
“小姐姐不来玩吗?”
一些人注意到了自己,开始往自己身上贴,劣质的香水味令人作呕。沈正宁冷冷的喝了一句。
“滚,别逼我动手。”
“切,不玩就不玩嘛,凶什么。”
黑有些意外,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沈正宁爆粗。
街边不时有着一些黑色笼子,盖着黑布 看不清里面的内容物。
“很好奇里面是什么吗?”
将布掀开,一个和白差不多年龄的女孩躺在里面,脖子上戴着项圈。看到有人,连忙伸手想要抓什么,吓的黑连忙将布放下。
“两位对奴隶感兴趣吗,那个奴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来看看这些。”
老板的话语打断了二人的谈话,转头看去,各个种族的少女排成一排像商品一样等着人去挑选,姣好的面容带着僵硬的微笑,脖子上的红色项圈像针一样刺眼。
沈正宁只是淡淡的从她们身上扫过。
“下次再说吧。”
“宁……”
话刚说出口,就被沈正宁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干完正事再说。”
道路的尽头是是整个地下世界的中心,一座巨大的角斗场矗立在那,观众的声音透过厚实的墙壁传出来,依然响亮,
“进去看看吧。”
场内一圈一圈的座位如螺旋般围绕着中间巨大的场地,城外那巨大的淡蓝色保护罩也罩在这里,里面一个男人正举着对手的头颅炫耀。
看到黑并没有露出恐惧的神情,沈正宁解释道。
“没有身份证明,又不想干违心的事的话,只有这里能赚钱。”
“打架吗?”
“对,说叫‘地下黑拳’实际上就是往死里打,像他那样做出点血腥的虐杀的话获得的钱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