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魔法的天赋啊,真麻烦,你只能边用变学了,这是最快的学习办法了,快走快走别打扰我钓鱼。”修远梦到师傅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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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坦·奥利兰德·瓦肯,穆司国国王瓦肯二世的嫡长子,坐在猫脚沙发上,喝着红茶,背对着办公桌,望着大玻璃窗外,能望到远方卡瑟本若隐若现的法师塔和近处温沙城一半的疆域。
从战争中发财悄悄崛起的穆司国,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贸易区和大广场一天比一天热闹,住宅区每周都在冒出新的房子,或大或小,如同蘑菇群。路上的行人跟蚂蚁一样,忙着赶路。还有猫。
“猫?”
窗外的猫喵喵叫着,用两只前腿摩擦着玻璃。
克里斯坦叹了口气,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起身开窗。小猫跳了进来,化为人形。
“敢问外面的空气怎么样,神子啊?”
“挺无聊的,还有别这样叫我,我体内还有那人零碎的记忆,有点膈应,就叫我马费吧,舒服点。”
“可是您是趋近神一样的存在,以凡人之名称呼恐怕...”
“无妨,不许再纠结了。”
“是,那么,马费?”
“听着自在多了。”
人形之物马费突然跳上桌子,盘腿而坐,阴暗地笑着说:“感觉能吃很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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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逛街的琴勒正努力实施着看而不买策略。
【虽然有钱,但就算用来消费感觉也没啥用啊,不知道以后跟那坏蛋要走多少路呢,买的越多,带着越累,哎。】她是这样想的,但手里的木制玩具不知为何黏在手上拿不下来了。
摊贩实在不好意思地问:“小姐,请问你想买它吗?你已经玩了好久了。”
被摊贩埋怨的琴勒赶紧放下玩具,啥也不说灰溜溜地就跑了。
而那坏蛋正在问路,转了好久才来到一幢毫无特色的木屋,里面有一群小孩在上课,讲台上的老师朗读着一本历史书,语调还算有力。老师看到修远先是皱了下眉,再假装没看见继续读下去。就这样等下课了孩子们被吓跑了,修远才进来。
“有什么事吗,先生,或者说,骑士大人?”
“我听说您对魔法有深厚的造诣,有些事想请您帮忙,布尔各·什维师......先生。”
老师忽然展现出极其冷酷的表情,连周围的空气都在逃离,他像是威胁一样问道:
“那名字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师傅告诉我您在穆司国首都,我经过这里的时候可以过来看看您,如果能找到的话。”
布尔各稍微平和了些,“那家伙啊。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清楚,已经过去四年了。”
“哦。奇怪了,你是从哪打听到我在这里的?我在这里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的真名。”
“师傅说您喜欢吃泡芙,我就在城市里最受好评的几个甜品店打听到一堆常客,并挨个拜访,当然也花了点小钱。看见您第一眼我就觉得您一定是布尔各师兄了。”
“真佩服你。”布尔各叹了口气,刚刚危险的气场消失了。“听你声音,都还没满三十吧,我可五十多岁啦,被你叫师兄感觉怪怪的!我们俩本就互不认识,互相称呼先生就行了。还有,我现在以萨尔·莫顿的名字生活,万万不可叫我布尔各·什维。”
“老师兄,我此次拜访是想请您帮个忙。”
“我就知道有事,事情麻烦的话我可不帮你,不是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想把一个女孩托付于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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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街角处,“呀!?”地一声,琴勒惊叫。一小撮黑影撞到琴勒腰侧,并迅速冲进灰暗的巷子里。
琴勒摸了摸腰包,发现包里面的十枚金币都没了。在庆幸还好自己把其他金币放在背包里后,琴勒犹犹豫豫地进入小巷。
那家伙早不见了踪影,琴勒自认倒霉地叹了口气,虽然对十枚金币的实际价值还是很模糊,但她知道那是普通人一生追求的财富,如果这样能让另一个人的人生变得圆满,那被偷也算是有其意义了吧。
【嗯,就用这个借口对修远说吧,读书一定是为了这时候才读的。】
正当琴勒打算离开时,先前的小偷竟跑了回来,把钱还了回去。
“你一个小姑娘哪来的那么多钱啊?还给你,再见!”小偷颤抖着说完,回头要跑,被琴勒一把抓住。
“你——说——什——么——”
“对不起,我错啦,钱还你了,放过我吧!你钱的来历,我完全不知道!”
“你比我还小,敢叫我小姑娘!吃我猫拳!”琴勒从之前的小猫跟她玩耍时的动作悟得了这一招式,狠狠打在了小偷头上,揍得他眼角含泪。
“别打了,别打了!姐姐,姐姐!行了吧,求你了!”小偷哭丧着求饶。
【奇怪,怎么揍人还有点爽嘞?】琴勒扭曲黑暗的想法一闪而过。
“要不你再偷一次,让我再打一顿吧。”琴勒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如此说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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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里,布尔各思索着什么。
“钱的事不用担心,我这里有几十金币,那女孩估计也有一百金。”
“不是钱的问题,不是,多少!?”
“加起来一百五十金币,我觉得照顾一个女孩应该够了。”
“我的意思是,你丫的哪来这么多钱?拐卖,杀人放火?要命的钱我可不要!”
“是从这个国家的王子那得到的正当合法报酬。”
布尔各放下心来,呼出一口气。
“行吧,算你有点本事。让我再想想吧,那个,你要留下来吃个饭吗?”布尔各客气地邀请同门师弟,这世上能当那老东西的学生的,可能都凑不齐一架马车,这个时光要好好珍惜。
“十分荣幸,老师兄。那我去带那女孩过来一起吃。”
“去吧,不要急,我家婆娘做饭慢的很,但很好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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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园里,琴勒和一男孩坐在长椅上啃着面包。
“不该买这个的,被忽悠了。”琴勒抱怨。
“我倒觉得挺好吃的,毕竟我一天都没吃饭了,咳!”男孩边吃边说导致呛住。
“别在吃东西的时候说话!到底是小屁孩。”琴勒递过去自己的水壶,化解了这场危机。
“咕咚”“咕咚”地几声后,男孩大喘着气。
“哈——差点死在面包手里!哈——感谢救命之恩!”
吃完面包后两人平静了下来,琴勒首先打破沉默。
“你就是为了吃东西才来偷我钱的吗?”这一问太过直接,男孩一时半会儿回答不出,脸发红了好久,才鼓起勇气。
“我太饿了。”男孩下定决心把自己的犯罪过程全说出来,“很早之前我在街上就注意到你了,你年纪小,又是一个人,好下手,就来偷你钱了。但我不知道你包里那么多钱,我一开始就觉得这钱币的触感很奇怪,跑到没人的地方仔细看才知道这些钱我偷不起。姐,先不管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你能别杀我吗?”
“我都请你吃面包嘞,还把我当杀手,该打!”琴勒正要开揍,男孩瞬间抱头防御。“算了,不打了,没意思。你叫啥呀?”
“贾布。”
“跟那家伙好像,都是两个字。”
“我只说了名,不过那家伙是谁啊?。”
“一个大坏蛋,你不用认识。”琴勒把剩下的面包吃完,“话说回来,你爸妈呢,不给你做饭吗?”
“我偷喝了我爸的酒被我爸罚一周不许回家。”
“啊?有这样的爸爸吗?那人是你爸吗?”琴勒惊讶地问。
“姐姐,你要知道这样的爸爸一个镇子上可能很少,但这个城市很大,就会有很多这种爸爸了。我有几个玩伴爸妈也跟我差不多哦。我爸啊,整天都不干活,就坐在家里喝酒,就我妈在拼命挣钱,大部分钱都用来给人渣老爸买酒喝和赌钱,他就是个混账!哎,所以我很讨厌自己的姓,不想说出来。”
琴勒之前从没了解过外面的世界,当然不知道外面的“父亲”是什么样的,村子里的亲生父亲便是“父亲”的全部。
【难道修远也讨厌自己的姓,其实“修远”只是个名?】
“那你妈妈呢?她也不让你回家吗?”
“没有。我妈对我好,但不敢反抗我爸,她若一顶嘴,那人渣二话不说就会把她痛打一顿,所以我也没等妈妈拦我就出门了。”
琴勒也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父亲会对母亲使用无端的暴力。尽管有时会闹点小矛盾,但也都是为了过生活而有不同意见导致的,风浪一过,夫妻就又和和睦睦了,这是她对家人的印象,也是向往。男孩的困境,让琴勒不解,对这个世界又多了些疑问。
“有点生气。”
“姐姐你说什么?”
“没啥,小孩子别问。”
两人呆呆傻坐在那好久,男孩像是想起什么。
“奇怪了。”
“咋啦?”
“就算我妈怕被打,也应该会拿着吃的偷偷出来找我才对,以前都是这样的。”
“可能现在就在找你吧,你快走吧,别让你妈找太久了。”
“嗯!”
男孩离开长椅,急忙跑走了,回头挥了挥手告别。琴勒也挥手回应,男孩消失后,她仍是坐在那里,听了男孩的情况,心里很不是滋味。到傍晚的时候,修远找到了她,叫她一起去吃饭。那股阴云也暂时飞散了,琴勒立马站起身跟上去。
【呃,那男孩名字是啥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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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月牙挂在枝头,俯视着整个温沙。在这座城比较偏僻的角落里,布尔各和他妻子正招待着两位年轻人。
“小师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此话怎讲。”
“这姑娘她比你都大,你确定不是你留下来吗?”
“老师兄,重点不是年龄。”修远觉得很累,以前一个人游走江山,人狠话不多。现在只是多了个旅伴,一天得说的话要比以前一年都多,但他还是得继续解释。
“我因为一些意外,师傅说我似乎失去了情感这种东西,所以我一开始杀人的时候并没有强烈的罪恶感。回过头来发现,我已经沾了无数人的血了。”修远将面罩微微打开,喝了口葡萄汁,“但琴勒不一样,即使她由于眼睛的问题被村里人赶到森林里生存,也向往着普通人的生活,和千万个有理想的少年少女一样想去看看外面的风景。但最近发生了点意外,并且她的身体也不支持长途跋涉。”修远又顿了顿,“之前我保证过不会再让她沾到血,可我最近想了想,我其实没有那样的能力,所以我觉得把她寄托在你这是最好的办法。我希望你能教她魔法,让她学会控制自己的眼睛,过上本该过上的生活。”
“眼睛?这么一说,琴勒姑娘的眼睛确实很奇特啊。有什么渊源吗?”
“我生下来就这样了。”琴勒回答,谈到自己的眼睛,她总是有点不自在,两只手在打架。
饱经风霜的布尔各很快就了解了琴勒的状况,先离开座位去和洗碗的妻子商量了一下,然后回来问道:
“小姑娘,你愿意待我家吗?”
琴勒在来的路上就听完了修远的想法,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低着头,双眼无神。
“嗯。”
布尔各好像察觉到些什么,说:“那就这样吧,我女儿早出嫁了,你就住她以前的房间吧,不过你要自己好好打扫哦。”他转向修远,“小师弟,我开学堂收的钱够我们用的了,多的钱我们不需要,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别随随便便把命丢了,师弟,人一生只能活这么一次,别听那老头教的狗屁道理。”
“嗯。”
谈的差不多了,修远起身,穿上斗篷欲离开。布尔各的妻子问:
“你什么话都不对她说吗?”
在洗碗的她当然也一直听着这事,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再见,琴勒·奥利加。”
“再见啦,修远。”琴勒挤出一点微笑。
修远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告别的呢,失去情感的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老妇不自觉地整理着这两人的关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因此自己不好指指点点,只能心疼地看着强装懂事的琴勒。
屋内的三人望着修远融入门外的黑夜,随后陷入寂静。
布尔各问了点琴勒读书方面的事,被他老伴儿狠狠地责备了一番,她认为应该让琴勒洗个舒服澡,好好休息一晚,以后的事明天再详谈。布尔各为了明天的早饭妥协了。
修远穿行于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黑灰色斗篷让他与周围格格不入,就和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