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仆卡尔围着一张圆桌而坐,在一座昏暗的教堂式建筑中央,还贯穿着一株无花果树。身子被摆成端坐态,被镣铐铐住。大概是正午,阳光只从叶间点点斑驳下来,其余地方昏黑得看不清。指间触到一种粗糙的材质。仆卡尔还未醒来。我看着这个带我驶入不知名地区的少女,暗自咒骂几句。借着风拂起树梢的光,看清桌上是一封牛皮纸信。
镣铐不重,恰能将信翻看,离远也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甜香附于信纸上。
To:『被害人』
玖玖合壹,
成吾主魂。
我一直在看着人间。
你好,“被害人”『黑白』
From 匿芳
信很短,字是紫墨色的,写着一些类似仪礼般的话语。
仆卡尔也醒了,她挣扎起身,用一种幼态的表情问我这是哪。这人自己将我带来此处,装清白倒是像模像样。
灯被打开了,亮得像不经意间从无花果处泻下的日光,身内竟有些灼灼的痛感。教堂竟是金黄的,虽小,粼粼地却不虚假,反射着灯光。才注意到案上仍伏着七人。面前都有一块牌,看不太清,一旁的仆卡尔,牌上倒是清清楚楚。
“小孩”
“喂,仆卡尔”,我说,拿你的信来看看。她自然是不给我,我便骂:你这贱种,害了我,还反问我这是哪。然后把信夺过
To:『小孩』
糟吾血肉
污吾皮囊,
若替一人
可得永偿
替我向塔主问好,如果
“小孩”『仆恰拉』
From 虚红
仆卡尔的信来者似乎与她很熟,她依旧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向我,一遍遍哀求我把信笺还给她,甚至恶狠狠地盯着我,好险将我的信抢去。
又有一个伏着的身影坐起,他身前的铭牌在光线下显现出一些立体的字:「清浩工」
他用一种近乎声带摩擦出的惊喜声尖声说话,自言自语,听不清在说什么。看到一旁癫狂的仆卡尔,他居然挣开了镣铐,将仆卡尔捏在手里。
我发现这个近乎巨人的人有着一头秀丽的银色长发,并不曲卷,如瀑般恰好掩住整个上半身,余下可以看出是件深紫的袍,拖在地上。那深棕色手套就这样箍在仆卡尔腰上,随后听到一阵极穿透性的咆哮:
“孤儿,闭嘴!”
仆卡尔当时几乎要窒息,『清洁工』松手后,她就躲到桌子下抽泣,过一会,完全听不到哭声了,好像消失了一般。
『清洁工』又回到座位,将地上的镣铐胡乱地缠在手上,盯着我。
“又一个『被害人』。”它又发出那种尖声,“可惜是那个孤儿”,然后又不说话了。我盯着他的长发,他们中间那双眼似乎从未睁开过,没有丝毫反光,从中透出。
他似乎是个瞎子,我想,从圆桌下轻轻掏出一封信。
To:『清洁工』
匿森海,换新装,
重生之道,方会再现。
♡我和天使都很想你♡
还有你爱吃的蛋挞喔!
From 领导
还有农夫!
这样看来,似乎这些写信人之间都很熟悉,甚至信上的香味,也比我那封浓郁得多。
“难道因为我是『被害人』吗,本不该出现在这。”
教堂的灯光好像更亮了
“屎壳郎”,我听到仆卡尔的声音,“那个思想好像拿了你的信”
『清洁工』顿时站起来,手要向前摸,我把那封信快速滑过去
他的脸朝着我,好像从灵魂处凝视我,约半分钟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