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站在教室的门口,听着教室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但又很快收敛。
她又不是老师,他们说他们的,不打扰她就行。
她推开门,教室内的声音瞬间消失。
夏芸看着正低着头装作学习的同学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习惯性地坐在了讲桌前面。
“自习。”
她身为班长,还是有一点点权威的,至少可以管住她的魔丸同学们。
管理嘛,不需要太严,在保证肃静的前提下可以让人适当的放松放松。
“困的趴下睡觉,别说话。”
夏芸淡淡道。
“哗!”
夏芸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假装看书实际心早已飞到可观测宇宙之外的学生们瞬间趴在了桌子上。
“……”
夏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也理解,早自习犯困多正常,她以前也偷偷睡过觉。
更何况现在是初中,管那么严干什么?
“嗨害嗨!王者归来!”
班级的前门被推开,只见苏白正左手扶着门,右手食指指向天花板,双腿分开约一肩远地站在门口。
夏芸看了苏白一眼,在迟到名册上记下了苏白的名字。
“迟到。”
“出去站着。”
“我上厕所去了……”
夏芸撕下迟到名册,把它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下次早点,去后面站着。”
她理了理鬓角的头发,从书包里拿起笔记本,教科书和中性笔,开始整理笔记。
笔记这东西对夏芸来说,一般都是她闲到极致才会开始整理,平常她都是记书上的。
毕竟笔记这东西自己能看懂就是最好的,就比如她在上面写的鬼画符,翻译难度堪比看懂甲骨文。
关键这字还是她认真写的,只不过因为她有点懒所以才这么抽象罢了。
身为一个纯真的懒狗,能省字就省字,笔记能精湛就精湛。
她第一次记笔记的时候总会想记全,忽略了知识点主次,导致她自己都看不下去自己的笔记。
从那次以后夏芸就学聪明了,专挑重点,难点。
简单的随便瞥两眼原文也可以想起来。
至于古诗词……她没办法。
记忆力这东西是天生的。
有时候她真的挺羡慕苏白的,只能说在剧情没开始前的他还是太“阴间”了。
夏芸这两辈子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只是读了一遍原文就能把它背下来并且做到一字不差的?
这还是人类吗?
羡慕啊!她什么时候才能有这过目不忘的能力?
别人穿越都有系统,要么傲视群雄要么遗世独立,她可倒好,跑一本苦主文不说,还是个炮灰背景板。
连个异能力都没有,她甚至连剧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如果此时有毛巾的话夏芸真的很想咬。
为什么世界待她如此不公?
“咚咚……”
敲门声又一次把夏芸从头脑风暴中唤醒,她轻轻地咳了一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进。”
教室的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一个栗色头发扎着高马尾的女孩。
女孩穿着洁白的小裙子,头上还沁着细汗。
她喘着气,弯着腰,看起来傻傻的。
“报……报告……”
“十四班新生……纪允鸢,迟到了!”
“……”
夏芸盯着纪允鸢的脸,下意识的去和小说中描述的进行了一番对比。
原著中虽然说过纪允鸢长得很是幼态,但她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吗……
像个小学生。
“先坐在我身边,来签个名。”
“等老师回来再给你安排座位。”
夏芸右手拄着腮,左手食指轻点桌面。
“是!”
纪允鸢瞬间站直身体,对着夏芸敬了一个礼。
“……笨蛋。”
夏芸淡淡道。
纪允鸢看着夏芸,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她的脸有些泛红,看起来随时都要哭。
“?”
“女神!”
“……”
夏芸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扑过来的纪允鸢抱住了腿。
她张着嘴,大脑瞬间陷入空白。
发生什么了?
正在后排罚站的苏白听到纪允鸢发出的声音后立马站直身体,他瞪着眼睛,脸上肌肉紧绷。
“哈!”
苏白看着纪允鸢瞬间开启了哈气模式,理智瞬间被清空,若不是夏芸还坐在前面他高地得让那家伙见见什么是棘背龙形态。
“松手。”
夏芸压低声音,故作凶狠地说道。
“呜呜呜——女神骂我了,我好高兴!”
纪允鸢一边蹭着夏芸的小腿,一边伸出手擦去了脸上不存在的泪水。
“我也要抱!”
苏白冲向讲桌,伸出手作势要抱住夏芸的另一条腿。
夏芸咬着银牙,额头青筋暴起。
“你们俩!——”
“都给我滚出去!!”
夏芸的声音贯穿了整个走廊,连带着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听到了她愤怒的声音。
“夏芸怎么了?”
“碰!”
夏芸甩上班级门,翘着腿坐在讲桌的前面,满脸严肃地盯着下方的学生们。
“看什么看?睡你们的觉去!”
“遵命!”
他们再次爬倒,不再起床,也许是不敢。
走廊,纪允鸢的嘴角还在流着口水,她抬起头,脑子里满满都是夏芸拄着腮,手指轻敲桌面的模样。
她记住的不只是夏芸的行为,更是她那冷淡的表情。
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感,不是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
她这学真是转对了!
身为一个大小姐,她从来没有见过像夏芸那样的人。
与生而来的冷淡,不因常人而改变的疏远,这才是真正的女神啊!
“诶诶,问你个事,女神叫什么名字?”
苏白瞥了她一眼,眼里是和夏芸相差无几的冷淡。
“夏芸。”
他垂着晶蓝色的眸子,手指蜷缩,脚尖轻点着地面。
“喔!”
中奖了!出了两个SSR,不对。是一个UR一个SSR。
纪允鸢满脸兴奋。
“你呢你呢?”
“苏白。”
苏白连眼神都没有给她。
“男神!”
“……神经。”
苏白不再多语,哪怕只是和夏芸搁了一堵墙,他也不愿意再多说了。
她不在,他就没有说话的道理,就这么简单。
至于其他人,不关他事。
纪允鸢捂住嘴,满脸潮红。
“好……好帅……”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