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袜这东西可谓是底层代码，无论什么世界，科技树发展成啥样，这东西都是必然存在的。
所以真的会有人能把丝袜传到头上吗。
当然，前提是排除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
但很显然，像洛可可这样的小家伙，肯定不会有那种癖好。
嗯，肯定不会。
所以....唯一可能性就只有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茜娅狐疑地抬头看向洛可可。
洛可可却两眼发直一副走神的的样子，好像没听到自己的问题。
“洛可可？你有在听嘛？”茜娅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唉？”洛可可一哆嗦，小脸泛红，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茜娅，“茜娅姐你说什么？”
茜娅眼睛微眯，总觉得这小家伙不对劲，但眼下没空深究，摇摇头：
“算了，我是说，待会带你去个包吃住的地方，到了那儿你可得老实点，别给人家吃穷了。”
“好耶，娅姐爱你。”洛可可喜上眉梢。
“不是，你可别乱动啊，脚都踢我脸上了啊！”
茜娅一把摁住洛可可乱晃的白嫩脚背，三下五除二把白丝连带皮鞋套上。
麻利打理好洛可可，茜娅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才看向吧台那边。
只见艾尔莎和娜塔莉亚把一袋银币推来推去的，气氛僵持。
“公事公办，规矩就是规矩。”艾尔莎板着脸，硬是把钱袋往前推，“这笔情报费你必须收下。”
“我不是说这次老朋友免费嘛。”
“可你向来不是最喜欢钱吗？”艾尔莎据理力争。
“我是喜欢啊，毕竟钱不会背叛我嘛，”娜塔莉亚笑眯眯地靠在吧台上，顺手又把钱袋挡了回去，“但有些时候，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喔。”
说着，她眨了眨眼，眸子里多了一丝促狭。
艾尔莎见实在拗不过，只得抿了抿嘴，悻悻然地把银币重新收回腰间。
真的是，还不是因为正是老朋友，所以才想资助一点嘛..
虽然心中有些别扭，但还是查案要紧。
轻咳一声，艾尔莎语气严肃起来：
“叙旧就待日后吧，娜塔莉亚，最近这片街区，有没有出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不对劲的事情？”娜塔莉亚歪歪头，“倒是昨晚听到那么一两件怪事...”
“哦？什么事？”
艾尔莎身子往前一探，眼神锐利起来。
娜塔莉亚迎着对方目光，伸出食指抵在嘴边，轻轻敲了敲：
“嗯...昨晚有个鼻青脸肿的常客跑来喝酒，说是外面有个神秘女仆到处行凶作恶，不仅穿的伤风败俗，还见人就打来着...”
话音落下，两道目光齐直直扎在茜娅身上。
茜娅后背一凉，抱着胳膊后退半步：“干嘛干嘛干嘛？看我干嘛？”
“嗯哼，我也没说是你呀，只是这行事作风听着有些耳熟呢。”娜塔莉亚似笑非笑地收回视线。
艾尔莎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茜娅干的，这算哪门子情报。
“那下一件事呢。”艾尔莎皱眉催促。
“下一件事嘛...”
娜塔莉亚犹豫片刻，收起了笑意：“天快亮的时候，有醉汉连滚带爬跑店里，说是他在黑水街排污口旁的小巷里，碰见好几具尸体。”
在暮鸦城，像这样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发现尸体很正常。
饿死的乞丐、醉死的酒鬼、被抢劫捅死的倒霉蛋，对常年生活在这儿的人来说，已经习惯了。
只要死的不是认识的人，尸体又没堵在自家门口，人们一般就任由天上的乌鸦来开自助餐。
这些事情艾尔莎也清楚，但这不是她管的范畴，毕竟这次重点是追杀埃兹的事情，彻底消除对塞蕾娜大小姐的隐患。
艾尔莎若有所思，正打算接着追问细节，娜塔莉亚却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嗯..不过那个酒鬼一个劲说胡话，非说那些尸体复活了，让大伙快去看看。”
似乎是自己都觉得荒谬，娜塔莉亚轻笑着摆摆手：
“大概是这人喝多眼花，把路边醉汉当成尸体了吧。”
“要是真的尸体能复活，那暮鸦城岂不是变成死灵法师旅游观光圣地了？”
闻言，艾尔莎面色一沉，手不自觉握住剑柄。
在王都时，她就对埃兹这人的恶劣行径有所耳闻，操纵尸体这种事，更是不在少数。
所以，她有理由怀疑，这个传闻是否与埃兹有直接关系。
“黑水街排污口那边吗...”艾尔莎低声呢喃，眼眸寒光一闪。
她二话没说，郑重地面向娜塔莉亚，低头致谢：“多谢，情报费我之后还会给你的。”
娜塔莉亚颇为不满地撅起嘴，刚想戳一下艾尔莎，埋怨她执拗的时候，却戳了个空。
抬头望去，艾尔莎早已迈着大步，行至酒馆大门。
‘砰’
酒馆大门被一把推开，冷风倒灌。
伴随着艾尔莎的再次致谢，那道银白身影已跨出门槛，反手将门带上。
木门合拢，只剩酒馆内一片寂寥。
看着对方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娜塔莉亚心中隐隐不安，有些后悔跟艾尔莎说这件事。
这么些年过去，就算是在王都那样时时刻刻看脸色的地方，艾尔莎还能保持这样耿直的性子。
也该夸她一句不忘初心吗...
娜塔莉亚扶额叹气，扭头看向茜娅。
这时，洛可可的小脑袋从茜娅身后探出来，满脸好奇：“娅姐...这是谁呀？怎么感觉看你像仇人似的。”
茜娅白了一眼洛可可：“这是你未来的同事，下次见面的时候注意点，小心她一剑把你给劈喽。”
“唉唉唉？！！”
洛可可花容失色，作势就要往茜娅身上粘。
茜娅眼疾手快，一把摁住洛可可的脑袋，直接打断施法。
“娜塔莉亚，原来你跟艾尔莎认识啊？”茜娅好奇问道。
“嗯...”娜塔莉亚点点头，“早些年，我跟艾尔莎在同一所学院呆过，只不过后来因为些事，我就离开那儿，搬来暮鸦城住了。”
“说来真是的，自打认识她起，艾尔莎就一直这种执拗脾气。因此我还跟她吵过不少架呢，呵呵...”
见娜塔莉亚追忆往昔般笑着，茜娅翻了个白眼。
就艾尔莎这脾气，吵架是常态，和平共处那才是意外。
她已经做好之后一段时间跟艾尔莎天天吵架的准备了。
“行了，娜塔莉亚，饭也吃了，事也说了。”茜娅一把拽起洛可可的衣领，转身就要走，“没什么别的事，我也先溜了嗷。”
“等一下，茜娅。”
茜娅脚下一顿，疑惑地侧过头：“？”
只见娜塔莉亚低着头，从吧台下摸出一个熟悉的袋子，一把推到她手边。
袋子里的银币哗啦作响，正是刚收作饭费的那66枚银币。
茜娅低头看着钱袋，没明白：“这是...”
“这是委托费，”娜塔莉亚收起笑意，认真地看着茜娅，“就算我的个人委托吧。”
“可不可以...帮我去照看一下那个死脑筋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