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来时,车前草还在练习构筑生物力场,但是二人一来车前草的注意力就转移了过来,只不过二人没发现。
“魔法少女的力量就是心的力量。”破晓把玩着一枚徽章说道。“所以理论上来说在变身后进行的力量训练是没用的。”
“但是反过来说,如果进行稍微失误就会死亡的极限战斗的话,在绝境之中进行意志的蜕变,从而实现高速成长是可能的。”说着黑光从徽章中延伸而出,直到它变成了一柄巨大的镰刀。
“放心吧,我不会杀掉你的。”说着破晓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
还没等上弦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的左臂就连根断掉飞了出去,半截法杖、握着另外半截法杖的手、手臂,一共断成了三截。少女因为剧痛而尖叫。
下一秒,一阵魔力掠过,喷涌而出的血液消失了,而破晓亲手将少女的断臂接驳上。
“现在想退出的话还来得及,本来你也不需要承担这些。”破晓慢慢走回了原位,认真地盯着上弦月。她真的很希望上弦月放弃。因为她为了成长是真的经历过无数次濒死的战斗,乃至真的死过几次,只不过每次都为了妹妹活了过来。
“不……我不要。”虽然疼痛已经退去,但是尚未从恐惧中恢复过来的上弦月颤抖着说。她确实被哥哥惯坏了,在此之前一直过着妹妹想要,妹妹得到的生活。但是唯独有一件东西,是她最想要得到却一直得不到的。那就是哥哥。
爱,是什么?名为天城满月的少女是从13岁开始正式思考这个问题的。在那之前,她只是模糊地知道哥哥对她很好,所以她也要对哥哥很好。
但是什么叫对哥哥好呢?当她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哥哥的时候哥哥并没有自己想象中快乐。是哥哥不喜欢吃小蛋糕吗?是,也不是。
作为哥哥,天秤晓与天城满月有着相似的口味,他们都喜欢吃糖浆松饼和小蛋糕,喜欢吃鳗鱼饭和薄荷巧克力,以至于有时候哥哥会被朋友们说有点娘炮。当然说哥哥娘炮的朋友都被满月铁拳教育过了,满月也学会了在和其他人夸哥哥的时候不能什么都说。
哥哥不那么开心的根本原因,在于那些小蛋糕从一开始就是哥哥买给她的。进一步说,哥哥不是妈妈,在哥哥的预想里,他不能陪伴妹妹一辈子,所以他一直期盼着妹妹的成长,只不过在妹妹成年之前他都不会真的表示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妹妹想要将哥哥锁在身边。
骗子,明明说好了彼此是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要无条件去爱,去珍惜彼此的存在,只有死亡能将他们分开的。(晓:孩子们,并没有。)
当然,为了确保得到的是哥哥毫无保留的发自真心的爱,满月不会逼迫他,她只是开始故意靠得很近,找各种借口黏上去,但是哥哥就是无动于衷。
在哥哥晓的视角里,妹妹对自己的示好并不是出于爱,而是她作为事实上的被抚养者,天然有着得到自己的回应与认可来确认自身价值的需求,只不过被错判为了所谓的爱。
由于兄妹俩从小失去父母,只能相互依靠,晓不得不从小就既当爹又当妈,事实上做到了对妹妹的支配,并因此让妹妹产生了情感依附。
所以他拒绝回应妹妹。
但满月没想过这么多,她怀疑起了哥哥的性取向,并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进而为了地下室成为魔法少女。
哥哥是个天才。满月一直都知道。他现在就读于东京大学,为了照顾自己他特地租了一个离学校特别近的房子,并将自己也转到了现在就读的帝丹高校。
他俩是货真价实的孤儿,所以没有别人能代替哥哥做那些工作(魔管局:?),只谈她自己知道的部分,她只依稀记得学校图书馆似乎理论上也叫天城楼,以及自己的档案比其他人厚好几厘米了。
这么天才的哥哥,如果自己直接要求他永远陪伴相比之下像个废物的自己的话,就连自己也无法接受。
关哥哥的地下室,一定要用纯金,不,用比魔管局里的那个测试仪纯度还要高的魔力结晶打造才行!
于是上弦月重新振作了起来,身体也停止了颤抖。与破晓四目相对的那刻破晓第二次冲了过来。
“叮。”镰刀这次没有切断魔法棒,卡在了中间,这反而让破晓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这让上弦月感到有些奇怪,但是她马上就不奇怪了。因为她整个人被镰刀的气刃斩成了四截。这次更痛,因为四截分别是小半截右手,握着魔法棒的小半截左臂,上半身和下半身。
但这次上弦月没有尖叫。
破晓一甩镰刀,将卡在上面的魔法棒连同左臂一起甩在地上。这次她只是清理了喷发的鲜血并用魔法堵住了伤口,没有着急将上弦月拼回来。
她蹲了下来,以一种及其扭曲的表情看着上弦月。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上弦月尖叫出声还好,现在上弦月一声不吭,反而让她的肉体和灵魂都在哀嚎,就好像受重伤的不是眼前这个少女,而是她一样。
“你到底为什么成为魔法少女。”破晓问道。“你真的有什么不能成为偶像或者后勤的理由吗?”
上弦月很想说为了哥哥。但是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告诉她,眼前的人能识破她的谎言,只说为了哥哥会进行追问,她要么全盘托出,但这样的话大概自己作为魔法少女的生涯就因为意图袭击普通人彻底结束了吧?要么……
“我要cos你。”上弦月直勾勾盯着破晓的眼睛说。
破晓因为冲击性的发言产生了动摇。但她还没恢复过来,不远处就以超快的速度飞过来一个神秘蓝色角色,一把将上弦月从地上抓起来。
“你这个狐狸精!”车前草面色狰狞,宛如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