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差不多应该适应疼痛和断肢级别的受伤了吧？”破晓问道。“我记得你最后的动作十分流畅，一点都没有滞碍。”
上弦月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通过这种方式提升的第一个瓶颈到了，接下来要做的是学一些简单的术式之后我带你去实战。”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车前草检索到了关键词，驱散了正在维持的生物力场。“我也要去。”
破晓挑了挑眉。“也好，车前草你刚好也通过实战验证一下在真实战场环境下生物力场的具体维护方式。”
“你们两个，跟上。”说着破晓领着二人来到了档案室。
一到档案室破晓和车前草就去取上弦月可能会用到的术式资料了，独留没有权限的上弦月一人坐在门口，除了盯着还在看本子的龙葵以外没别的什么事做。
“那个，龙葵前辈。”上弦月鼓起勇气打起了招呼。“您能继续和我说一下关于……术式的事吗？”
龙葵并没有抬头看她，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只是用标志性的平淡语气说着不知道给谁听的话。
“干细胞逆分化术、生命增值与定向分化术，你需要先学这三个术式作为基础。扶她化是它们的简单组合。”
“目前技术门槛在于生命增值术式本质上只是让细胞无损耗有丝分裂，对减数分裂的研究不够深入，导致如果完整术式模型还要插入减数分裂的程序的话，术式整体难以小型化。”
“魔法少女应当随时随地都有进行有益身心健康的促进友谊的活动的能力。术式如果无法小型化到能够单人施展的程度的话就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毕竟医院并不适合团建。”
龙葵说着翻了一页。
“其它你可能感兴趣的术式包括可以用来共感的共鸣术式、可以用来灵魂互换的简易降灵术、可以用来提升敏感度的激励术等等。这些术式都是我发明的，等你成为一级之后可以直接按作者名搜索。”
一番话给上弦月说红了，她很想怒斥龙葵说她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最后她只憋出了一句：“大师……受教了。”
龙葵点头示意，但目光并未从本子上移开。
这时破晓和车前草抱着十几本书过来了。她们先从中抽取了三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了上弦月。
“这是你需要优先学会的三个基础术式。分别是魔炮、共鸣和感知。”说着破晓又从十几本书中挑出了六本。堆起来大概到上弦月的膝盖。“这六本书是讲魔力塑形的，算是魔炮的进阶用法，如果你想将魔炮压缩成魔刃，或者构筑魔力飞锯、魔法盾什么的，都要参考这几本书。”
破晓将自己手上的剩下的书与车前草手上挑出的几本书共计十本放下，现在书堆有上弦月站起来那么高了。“这十本书是共鸣的延伸。共鸣术式的基础用法是念话，用熟了之后你可以用来编织幻术、共享感官乃至洗脑。非常复杂而且危险，所以需要了解的基础知识比魔炮多得多。”
车前草将最后两本书也放了下来，但这两本书和前面那一堆书几乎一样高。“这两本是感知魔法的基础用法。”
“基础用法？”上弦月的眼皮因为恐惧心跳了跳。
“没错，”破晓点了点头。“如果你直接按照小册子上写的模型构筑感知魔法的话，会被海量的信息冲昏头脑的。这也是为什么在之前感知魔法基本上都是已经从一线退下来的魔法少女才会学习。但是那就没有意义了，因为正是一线的魔法少女面对着主要的风险，她们才是最需要感知魔法的人。”
“这两本书是教你怎么筛选感知信息，降低大脑负荷的。算是这十几本书中理论最少，实践最多的。”
上弦月汗流浃背了。
简单介绍完这些书是什么，破晓转向龙葵。“龙葵前辈，我能申请两个月时长的修炼室吗？”
龙葵终于将视线从本子上移开，狐疑地盯着破晓看了一会。“你确定？”
“我确定。”破晓点了点头。
龙葵合上本子揉了揉眼睛。“你知道那玩意和魔法少女很不搭吗？”
“没关系，”破晓倒是毫不在意，“魔法少女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只要我觉得我是，那我就是魔法少女。”
龙葵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张嵌有魔力晶块的黑卡。“拿去，两个月额度。”
“谢谢。”说着破晓领着车前草和已经将书本收纳进裙底的上弦月往魔管局深处走去。
“破晓前辈，修炼室是什么？”上弦月不解地问道。
“时间加速修炼室。”破晓语气平淡，仿佛那部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待会你进去，两个月的时间，将那十几本书读完，外界只会过去十分钟，然后我们三个出去实战。”
“两个月！？”上弦月直接破音了。“那么多书要在两个月内读完我不用睡觉的吗？”
“没事，我会陪你一起进去。”破晓没有丝毫动摇，仿佛在说什么与她无关的事。“我会全程为你维持净化术，确保你全程清醒。”
上弦月两眼一黑。这雌小鬼怎么还是个无血无泪的魔鬼教官的。
车前草倒是没有任何表示。毕竟她只负责陪伴。
两人走进了修炼室，车前草在外面等待。
这里不是什么星空冥想室，而是一个散发着沉重机油味，四壁全是用厚厚铅板包裹的，铭刻有晦涩符文的魔力水晶块。墙上甚至挂着两个意义不明的“勤能补拙”和“意志锤炼”的铁牌。这里难道真的不是什么修仙片场吗？
于是如同地狱一般的日子开始了，没有草莓蛋糕，没有如同云朵一般软绵绵的床垫被褥，只有日复一日地研究魔法。
好吧，其实也没有那么痛苦。由于正在进行反人类的痛苦特训，破晓难得的哥哥人格占据了上风。在这里虽然不能睡觉，但是一方面破晓每时每刻都在用魔力调整上弦月的状态，另一方面每过六小时她就会满足上弦月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从一开始的让破晓帮忙按摩腰颈，到后来的膝枕、掏耳，允许上弦月将脸埋进破晓的小肚子，乃至后来的让破晓用裸足踩上弦月的脸，让破晓叫上弦月妈妈，让破晓全程窝在上弦月怀里保持顶瓜瓜的姿势等，破晓都一一照办了。
以至于上弦月超常发挥只用了55天就读完了所有资料，并顺利掌握了三种术式，用最后的奖励抱着破晓睡了足足五天。
最后从修炼室里出来时，反而是上弦月容光焕发，破晓面容憔悴。
车前草倒是不疑有他，毕竟理论上来说在里面抗压的就应该是破晓。
“利用这十分钟我整理了一下现在适合接的魔物讨伐工作。”说着车前草将一些信息转发到了破晓的战术终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