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拍卖场大门，萝兰就开始缠着塞莉娅。
“姐姐姐姐姐姐——”她拽着塞莉娅的手，整个人挂在人家胳膊上，仰着脸，小嘴叭叭个不停，“陪我逛会儿街呗，就一会儿，我还没好好看过血族王都的街呢。”
塞莉娅低头看着她，刚才在拍卖行里那笔账还没算呢，这个小东西倒好，一出门就跟没事人似的，摇着她的胳膊要逛街。
“你刚才差点被人卖了。”塞莉娅提醒她。
“我知道呀，姐姐把我买回来了嘛。”萝兰笑得一脸没心没肺，“姐姐最好了。”
“回去再跟你算账。”
“算账可以回去再算嘛，现在先逛街。”萝兰把她的胳膊抱得更紧了，“姐姐你看天还亮着呢，回去多无聊。”
塞莉娅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拐了个弯往商业街的方向走。
萝兰立马乐了，小跑着跟上去，步子迈得飞快。
商业街两边全是铺子，比王宫里热闹多了。
塞莉娅被她拽着走走停停，兜里掏了好几次钱。
走到一家药铺门口的时候，萝兰忽然停住了。
“姐姐，我想买点药。”
塞莉娅低头看她：“什么药？”
“补魔的药。”萝兰把嘴里的丸子咽下去，仰着脸说，“我今天在拍卖行后场吃了半箱补魔草，魔力恢复了不少。姐姐给我买点备着呗，回去练剑的时候用。”
塞莉娅想了想，这倒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就带着她进去了。
药铺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血族老头，戴着副圆框眼镜，看到塞莉娅进来赶紧站起来行礼。
塞莉娅摆摆手，让他随便拿点补魔的药出来看看。
老头从柜台底下搬了三四个罐子出来，一一介绍：这个是干补魔草研磨的粉，冲水喝就行；这个是补魔草的浓缩丸，一粒顶三棵新鲜草；这个是补魔草和别的药材混着炼的膏，效果温和，适合长期用。
萝兰趴在柜台上一样一样看过去，觉得都还行。
她正准备让塞莉娅每样来一点，老头忽然压低了声音，从柜台最里面摸出一个小瓷瓶来，往塞莉娅面前推了推。
“殿下，这个也补魔，效果比前面那些都猛，见效快。不过……有点副作用。”老头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您回去试试就知道了。要是不合适，再拿来退。”
塞莉娅接过瓷瓶看了看，瓶身上没贴标签，就写了个“特制”两个字。她皱了皱眉：“什么副作用？”
老头嘿嘿笑了一声，没正面回答：“殿下用的时候注意点分寸就行。效果是真好，好多人回头来买呢。”
塞莉娅觉得这老头笑得不太正经，但看了看手里的瓶子，又看了看萝兰期待的眼神，还是掏钱买了。
她把瓷瓶和前面几罐补魔草制品一起装进袋子里，递给了萝兰。
萝兰接过来，高高兴兴地把东西清点了一遍。
干粉一罐，浓缩丸一罐，药膏一罐，还有个没标签的小瓷瓶。
她拿起那个小瓷瓶晃了晃，拔开塞子闻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味，跟前面那些补魔草制品清苦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她又闻了一下，脑子里转了转，忽然觉得这个味道有点熟。
以前在军营里的时候，有个军医给她配过类似的药。
那时候她带着队伍在山里打游击，湿气重，不少人关节疼，军医就调了一种药膏让大家抹。
后来有个兵拿错了瓶子，把军医藏在柜子最里面的一个瓶子用了，当天晚上那个兵就跑到外头雪地里忍了半宿，回来之后被全营笑话了大半年。
那个瓶子上画的就是这种甜香味的标记。
萝兰把瓷瓶举到鼻子前面又闻了一下。
没错。
甜香味，带点腻，底下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辛辣。
跟当年军医柜子里那瓶一模一样。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这这这……这不就是**吗？！
虽然确实能补魔——当年军医配那玩意儿的时候确实说过“补魔效果不错”——但这药的主要作用是放大情欲啊！
她记得军医当时说“这玩意儿给那些肾虚的老爷子用还行，你们这帮小年轻可别碰，碰了容易出事”。
萝兰捧着瓷瓶，手指头都在抖。
她抬头看了塞莉娅一眼。
塞莉娅正在跟药店老板结账，表情很正常，压根不知道这药是干什么用的。
但萝兰心里已经开始疯狂转圈了：塞莉娅买这药干什么？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那她为什么买？
等等，药铺老板推荐的时候说“您回去试试就知道了”，塞莉娅还点头了。
她是不是真的知道这药是干什么的？
她是不是已经打算对我动手了？
萝兰的脸越来越红，红到耳朵尖上了。她把瓷瓶塞进袋子最底下，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呜……如果塞莉娅真的要对她用这个，她怎么办？
从了？
不从？
从了的话她剑圣的面子往哪儿搁？
不从的话塞莉娅万一硬来她打不过啊。
而且塞莉娅平时又是捏脸又是咬肩膀又是搂着睡的，说不定早就想动真格的了，就等着找个机会呢。
“希望塞莉娅能下手轻点吧……”萝兰把脸埋在手掌里，闷声嘟囔了一句。
塞莉娅结完账转过身来，看到萝兰捂着脸站在柜台前面，耳朵红得能滴血。
“怎么了？”
萝兰猛地摇头：“没什么！”
塞莉娅看着她通红的脸和躲躲闪闪的眼神，又看了看她手里那个装药的袋子，觉得不太对劲。
她伸手把袋子拿过来翻了翻，拿出那个小瓷瓶看了看，又看了看柜台后面还在嘿嘿笑的老头，眉头皱了起来。
“这药到底什么效果？”塞莉娅盯着老头问。
老头推了推眼镜：“殿下放心，就是补魔的，效果特别好。就是……”
“就是什么？”
老头看了看萝兰，又看了看塞莉娅，笑得更意味深长了：“就是用了之后，可能得让您俩好好独处一阵子。别让人打扰。”
塞莉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把瓷瓶放回袋子里，低头看了萝兰一眼。
萝兰正拿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她，一对上视线就赶紧把脸别开，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塞莉娅把袋子往萝兰怀里一塞：“拿着，回去再说。”
萝兰抱着袋子，乖乖跟在她后面出了药铺，一路上脸都没凉下来过。
塞莉娅走在前头，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那老头的话和萝兰的反应。
这药不对劲。回去得好好问问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