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兰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她怀里揣着糯糯给她画的一张血族王宫简图，据说是“外交使节内部工作资料”，上面标了王宫各个区域的走向和几个不对外开放的房间位置。
萝兰觉得自己今天收获巨大，一路小跑着回了塞莉娅的住处。
推开门，塞莉娅已经回来了。
她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后背靠着椅背，脑袋往后仰着，银灰色的长发从椅背后面垂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手里的笔还没放下，但眼睛闭着。
萝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趴在椅子扶手上，探头往上看。
塞莉娅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副“我今天不想再跟任何人说任何话”的表情。
萝兰想了想，伸手戳了戳塞莉娅的脸颊。
塞莉娅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看见是她，眉头松开了一点，但整个人还是蔫的。
“姐姐今天好累的样子。”
萝兰把下巴搁在扶手上，仰着脸看她。
塞莉娅没说话，把笔往桌上一扔，伸手就把萝兰捞了起来。
萝兰“哇”了一声，整个人被拎到半空，然后被塞莉娅抱着放到了床上。
塞莉娅自己跟着倒下来，脸直接埋进了萝兰的肚子上。
“姐姐！”
萝兰被压得哼了一声，伸手推了推塞莉娅的脑袋，“你干啥子呀！”
塞莉娅没理她，把脸埋在她肚子上一动不动。
萝兰的肚子被她的鼻息喷得痒痒的，忍不住笑出了声，身子扭来扭去。
塞莉娅闷声说了一句“别动”，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萝兰感觉到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了，像个累狠了的人在抱枕头。
萝兰不推了，由着她抱。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摸了摸塞莉娅的后脑勺，手指头插进银灰色的长发里，顺着发丝一下一下地捋。
塞莉娅被她摸得舒服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声，脸在她肚子上蹭了蹭。
萝兰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肚子上的那颗脑袋，忽然觉得塞莉娅这个样子还挺少见的。
平时都是塞莉娅抱着她揉，今天反过来了。
她想了想，低下头凑过去，在塞莉娅露出来的那截耳朵上亲了一下。
塞莉娅的耳朵动了动，然后整个人抬起来了。
她撑着手臂俯在萝兰上方，金色的眼睛低头看着她，眼神跟刚才不太一样了，刚才那种疲惫散了大半，换成了某种更专注的东西。
萝兰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刚想说“姐姐你看起来好点了”，话还没出口，塞莉娅就低下头来，把她的嘴堵上了。
萝兰被按在床上亲了好一会儿，亲得她脑子晕乎乎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塞莉娅亲了一会儿，嘴唇从她嘴上挪开，沿着下巴、脖子一路往下，手也没闲着，把萝兰衣服的领口往下扒拉，露出了一边肩膀。
萝兰感觉到肩膀上一凉，然后就是熟悉的刺痛。
两颗尖锐的牙齿刺进皮肤，塞莉娅的嘴唇贴着她的肩头吮了一口。
这回比上次洗澡的时候轻多了，没有那种失控的狠劲，更像是一种有意的、缓慢的标记。
萝兰能感觉到血从伤口流出去一小股，被塞莉娅的嘴唇接住了。
过了几息，塞莉娅松开她，抬起头来。
萝兰低头一看，肩膀上多了两个小小的血印，边缘微微泛红，中间的颜色深一些，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被咬的。
塞莉娅看着那两个血印，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嘴唇动了动：“萝兰，我——”
“姐姐。”
萝兰打断了她。
塞莉娅闭上了嘴。
萝兰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那两个血印，手指头在上面按了按，然后仰起脸看着塞莉娅，露出一个特别乖的笑容：“我现在已经被你标记了。以后我就属于你了哦。”
塞莉娅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低头看着萝兰，小家伙躺在下面，衣服还敞着一半，肩膀上带着她的牙印，红瞳里笑盈盈的，说“以后我就属于你了”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
好像被咬了之后说这种话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
塞莉娅的胸口猛地跳了两下。
她盯着萝兰看了好几息，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才这么小，就这么会撩人。等长大了还得了？
萝兰现在才十二岁的样子，话都说不利索、认字都认不全，随随便便说一句“我属于你了”就能让她心跳加速半天。
这要是等萝兰长大了，情商再高一点，嘴巴再甜一点，脑子再聪明一点，到时候她不得被萝兰拿捏得死死的？
指哪打哪？
萝兰说往东她就不敢往西？
塞莉娅在心里拉响了警报。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得趁萝兰还小的时候提前压制，不能让萝兰养成这种习惯。
得让萝兰知道谁才是姐姐，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
不能让萝兰觉得自己随便说两句甜话就能把人撩跑。
现在萝兰还小，随便哄哄就能管住，等以后萝兰发现这招好使了，天天拿这一套来对付她，那她还怎么当这个家？
塞莉娅深吸一口气，伸手把萝兰敞开的衣服拉回去，把那个血印盖住，然后直起身来，表情严肃地看着萝兰：“萝兰，你不能这样。”
萝兰眨了眨眼：“哪样？”
“随便说这种话。”
塞莉娅板着脸，“什么属于不属于的，你才多大就说这种话。以后不许说了。”
萝兰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嘿嘿笑了两声。
塞莉娅嘴上说得凶，耳朵尖都红了。
明明喜欢听，还在这装。
她乖乖点了点头，脸上却挂着那种“好的我知道了但我下次还敢”的笑。
塞莉娅看着她那个笑，就知道这丫头根本没听进去。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当得越来越没威严了。
被一个小萝莉三言两语就撩得七荤八素的，说出去像什么话。
她伸手把萝兰从床上拉起来坐好，板着脸说：“晚上想吃什么？”
“姐姐做什么我吃什么。”
“别来这套。”
“那姐姐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塞莉娅看了她一眼，萝兰笑眯眯的，一脸“你能拿我怎么办”。
塞莉娅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很轻，弹完就转身往外走：“等着，我去做。”
萝兰捂着额头，看着塞莉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弯了弯。
她低头摸了摸肩膀上那两个血印，指腹按上去还有点微微发疼。
被咬了，被标记了，然后塞莉娅还恼羞成怒了。
萝兰往后一仰，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心情很好。
她觉得塞莉娅的反应越来越有意思了。
等以后跑路的时候，塞莉娅会不会更舍不得她？
哎呀，不能想，想多了容易心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闻到了塞莉娅的味道，淡淡的熏香混着一点墨水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