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水滴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属走廊里回荡，被放大了无数倍。
研究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庞大，到处都是断裂的管道、闪烁着乱码的蓝色屏幕，以及随处可见的干涸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不知名腐肉混合的味道。
“那个……苏念姐。”栖白紧紧跟在我身后，两只猫耳像雷达一样三百六十度转动，连呼吸都变轻了，“你说这地方，会不会有那种突然跳出来的……‘跳脸杀’？”
“你一个敏捷点满的刺客，胆子怎么比老鼠还小？”老周在后面嘲笑道，但他那管重机枪的保险已经提前拉开，手指就没离开过扳机。
“这不叫胆小，这叫对未知数据的敬畏！”栖白小声反驳。
我走在最前面，头顶悬浮着系统提供的【光耀术】照明弹。
【叮！扫描到前方有异常生命体征反应。数量：3。】
【目标：D级变异实验体（残缺版）。】
“准备接敌。”我轻声提醒。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三个穿着破烂白大褂、身体高度腐烂的人形生物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它们的双手变异成了镰刀状，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D级变异研究员，等级10。】
“就这？”老周撇了撇嘴，甚至都没用重机枪，直接拔出腰间的大口径左轮手枪，“砰！砰！砰！”三枪爆头，干净利落。
【叮！击杀D级变异体，经验值+50。】
“太穷了，连个积分都不爆。”老周吹了吹枪口的硝烟，不满地抱怨。
“毕竟是残缺版。”我走上前，用刀尖挑开其中一具尸体上的白大褂，发现它的胸前别着一个身份牌：“生化数据部 - 主管”。
“看来咱们找对地方了。”我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用红色油漆喷着大字：【核心主控室】。
“老周，开门。”
老周走上前，双手抓住防爆门的缝隙，肌肉猛地隆起，伴随着一声暴喝，硬生生将这扇半吨重的金属门向两边拉开。
门后的景象，让我们三个人都愣住了。
主控室非常大，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环状操作台，周围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个已经暗下去的屏幕。而在操作台的最中央，一个全息投影仪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这场景，简直就像科幻大片里的最终Boss战房啊。”栖白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手在那些落满灰尘的键盘上敲了两下。
“别乱碰，小心触发自毁程序。”我提醒道。
我走到主控台前，将之前找到的那个【受损的营地核心终端】放在了接口处。
【叮！系统提示：是否将终端接入主控台进行数据读取？】
“确认接入。”
伴随着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周围原本暗淡的屏幕突然一个个亮了起来。无数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紧接着，中央的全息投影仪亮起，投射出一个3D结构的建筑模型。
“这是……研究所的完整地图？”老周凑过来，摸着下巴。
地图上，在研究所的最底层，有一个被标注为“禁区（Level 0）”的地方，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与此同时，主屏幕弹出了一份加密文件。
【发现隐藏文件：《“造神”计划 最终报告》】
【文件状态：轻度损坏。是否尝试修复？】
“修复它。”我毫不犹豫地确认。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栖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进度条走到100%的瞬间，一段没有视频、只有声音的录音开始在空旷的主控室里回荡：
“记录时间：末日历元年，第42天。”
“我们错了……我们以为我们创造的是神，但事实上，我们召唤的是怪物。”
“那个‘系统’，那个所谓的主神……它根本不是在帮人类进化，它是在筛选！它把人类和变异体关在同一个斗兽场里，只是为了收集‘杀戮数据’和‘情绪能量’！”
“我们试图切断系统的主机电源，但……它已经自我迭代了。只要还有人在这个游戏里杀怪，它就有能量运行……”
“如果有幸存者听到这段话……千万不要去底层的Level 0……不要试图挑战它，快逃……”
录音戛然而止。
主控室里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以……”栖白打破了沉默，声音有点发抖，“咱们每天打怪升级、捡装备，其实都是在给那个什么‘主神’喂数据？咱们就是这破游戏里的NPC？”
老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看来这末日，背后有推手啊。”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段红字，脑子里飞速运转。
玩游戏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不仅是在游戏里，而且还是被游戏玩的那个，这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但我是谁？我是苏念。SSS+面板的白发狼王。
“管它是什么主神。”我冷笑一声，顺手从操作台上拔下了那块已经读取完的终端，“就算是给系统打工，咱们也得把工资拿到手再说！”
“更何况……”我指了指屏幕上的地图，“刚才那个录音里说，不要去底层的Level 0。按照游戏定律，越是这么警告的地方，越说明里面藏着通关的宝贝。”
“苏念姐，你疯啦？”栖白瞪大了眼睛，“那肯定是最终Boss的老巢啊！”
“怕了？”我转头看他。
“谁、谁怕了！”栖白立刻挺起胸膛，虽然耳朵还是软的，“我只是觉得，咱们现在的等级去打最终Boss，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游戏规则？”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我看向老周，“而且，咱们总不能一辈子在这个破游戏里被怪物追着跑吧？”
老周点燃了那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队长，你说了算。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开几枪。”
“很好。”我转身，刚想下令出发。
突然——
整个主控室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轰隆隆——”
伴随着巨大的机械齿轮摩擦声，主控室正中央的地板上，竟然缓缓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条通往地下的黑暗阶梯露了出来。
紧接着，系统那冰冷且无机质的提示音，在我们三人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叮！全服公告：玩家“苏念”、“老周”、“栖白”触发隐藏条件，开启【Level 0 挑战】。】
【警告：Level 0 内包含未知等级Boss，极度危险。】
【系统强制任务：请在10分钟内抵达Level 0，否则，该区域将自动封闭。】
我低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阶梯，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两个一脸绝望的队友。
“很好，现在连路都给我们铺好了，不去都不行。”我拔出了太刀，金色的雷光在黑暗中闪耀，“走吧，坑货们，让我们去见识见识，这破游戏的最终Boss到底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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