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世界
乌云遮住了阳光,下起了一场倾盆大雨,明明才下午五点,但看起来却像是深夜,街边的人们为了避雨都跑回家去,只有大马路上那一辆卡车的发动机在轰隆隆地响着。
而那卡车的司机正保持着一张严肃的面庞,脸颊上隐隐约约有些泪痕,而坐在副驾驶位的,是她的儿子星守,他斜靠在车门上,两只手紧紧地抱着书包,把头低着,好像一直在看着手刹,几乎没动过。
“妈妈……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星守开口了,说得很艰难,眉头皱的很夸张,甚至让他感受到一丝疼痛。女司机的眼眶顿时湿润了一下,责骂的话到了嘴边又似乎因为孩子真诚的话语而强行咽回去,只是说:“嗯,还有一年,我们继续努力,为时还不算晚。”但只有她明白自己的内心是如何在挣扎。
多年来她一个人将星守抚养长大,盼望着他能够成才,但很多时候星守并没能如她所愿,作为一个高中生,他是母亲唯一的期望。但是,他觉得母亲将如此大的期望放在他身上只会变为压力,他认为是不公平的,可在另一面,母亲仅仅是讲这样的想法藏在心里面,最多只是流泪或者责怪,从没有过打骂。她尝试过去理解孩子,但也许是因为时代的鸿沟,大部分时候她都无法理解星守的行为,所以,大部分当自己不理解儿子的时候,她更多的是保持沉默。
对于母亲大部分时候的沉默不语,星守感到更多的却是愧疚,即便母亲不开口,她也能看到母亲的难受,极端的时候,他甚至盼望母亲能够大声呵斥他,这样反而更好。
今天,学校开了一次家长会,下午提前放了学,星守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滑严重,在家长会上被老师批评了一下,事后星守母亲还被老师叫过来聊了聊,说星守马上高三了,不能让他再这样边玩边学了。星守只记得,母亲当时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点头,他还看到老师说话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瞪着他,他在心里面哼了一声,想起曾经教过自己的袁老师,他的初中班主任。
袁老师教我的时候,我可是相当的优秀呢,凭什么瞪我,不该想想你自己的问题吗?夜晚,带着这样叛逆的想法,星守悄悄打开出租房门,以免惊醒熟睡中的母亲。
“五块钱。”店里的老板从背后熟练的拿出了一瓶啤酒,看都没看,把这瓶酒递给了星守。
付过钱之后,星守来到了公寓旁的小公园里,夜深了,公园也没什么人,他坐在长椅上,扯开拉盖,喝了一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啊,根本提不起对学习的兴趣嘛。”
时间流逝地很快,转眼就到了一点钟,星守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不断地重复把瓶口触碰到嘴边,小喝一口,接着又哀叹的动作,一直到酒瓶空了,他打算回家,可当他起身的那一刻,周遭发生的一切他都已经无法理解也更别提去掌控了。
他的双眼瞬间被金光填满,接着是强大的牵引力,将他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向下拉扯,痛得他不得不松开手中的啤酒罐,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里面,使他的肌肉骨头被挤压,感觉要把它们强行改造。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星守看到自己的膝盖已经没入了已被金色铺满的地面,很快,他的胸,头部,直到身体都被藏入了金色的地面中,紧接着,现实中的金光迅速消散,而星守已然不知所踪。
强大的吸扯还在继续,强烈的金光令他一直紧闭着双眼,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一直在不断地移动,时而向下,时而向右向左,速度之快,让他感受到了自己从未承受的痛苦。等到强大的吸力消失后,他费了很大的劲,才迷迷糊糊地站起来。
等到他好不容易庆幸着终于结束了的时候,很快,更加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发生了,他睁开双眼,看到的不是什么公寓,也不是大街上的人来人往,而是到处都是的嶙峋怪石,暗红色的天空,盘旋在天空的黑鸟,全然没有生命的气息。
他喘了口气,不断的用力揉着自己的眼睛,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
“开什么玩笑,这到底……到底把我带到哪里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