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渊赶到现场的时候,几个人类已经倒在地上,全无气息。
附近村民围在一旁哭喊。
“是那个白发怪物!”
“抓到她……我们的孩子,才刚满十岁。”
余渊抬手示意队员稳住现场,转身调取周边监控。
监控画面落入死角,一道纤细身影掠入,带走几名女孩,汲取生魂,随即消失。
画面定格,身份确认:镜的小女儿。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镜抵达。
余渊抬眼:“你看到了。”
愈薇立在一侧,语气不耐:“自己女儿犯下命案,案子反倒落到我们手上,束手束脚。”
余渊没有接话,看向镜:“去找星环,把生魂归位,死者尚有生机。”
愈薇皱眉:“这烂摊子我们不想管。”
“没让你管。”余渊看向镜,“镜,你去。”
镜拿起现场报告单,指尖收紧,转身冲出屋外。
境水遗址古塔内部。
星环在藏书层翻找,一排排古籍覆着法术封禁。她伸手触碰书页,指尖径直穿过册页,无法触及。
反复尝试,掌心黑气翻涌,强行冲击禁制,力量撞上屏障便自行溃散,无法破开。
星环咬牙:“力量接纳我,却不肯让我触碰这些秘密。”
她转身推开塔门,准备离开。
一道白影迎面疾冲而来。
星环侧身闪避,腾空掠出。镜紧随其后追击。
星环反手铺开黑雾遮蔽视野。镜抬手,霜晶如雨坠落。星环催动魔气冲破黑雾,镜侧身避开,漫天冰椎从四面八方合围,逼得星环坠落在地。
烟尘扬起,星环重重砸落地面。镜悬于半空,垂眸俯视。
镜开口:“你还差得远。”
星环撑着地面抬首,眼底翻涌恶意快感,笑意刺骨。
“没有神环的伪神,也配来教训我?”
镜不作多余回应,抬手一引,数道生魂自星环体内抽出,收进储物戒。
星环瞳孔骤缩:“她们当年可是一直欺负我!”
镜置若罔闻,沉声发问:“你来塔里做什么?”
星环抬首,笑意不减,:“这座塔在给我力量,源源不断。”
“你拼尽全力透支残躯镇守的地方,到头来,成全的是我。”
镜转身准备离去,丢下一句:“走错路的后果,自己承担。”
就在镜转身、防备松懈的一瞬,星环眼底寒光一闪。
她没有答话,暗中凝起魔气,黑绳无声无息自地面破土窜出,骤然锁向镜四肢。
镜来不及回身防御,黑绳瞬间收紧,猛地将她拽扯到墙角,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星环缓步上前,笑意彻底冷却,只剩冰冷嘲弄。
“你也配教训我?”
“你偏心那废物,让她安稳修行,一生无忧,她确实无须承担任何代价。”
“可我告诉你,我就是你这辈子,必须偿还的代价。”
她上前一步,指尖死死掐住镜的下巴,强行掰起她的脸,逼迫她直视自己。
“你拿什么护着那个呆子?拿你这副随时会崩碎的身子吗?”
星环的猩红色瞳孔弥漫着无尽危险,
镜眉峰死死收拢,
星环指尖贴着镜的脸颊,语气轻得残忍。
“镜,你别以为,我只打算在人界给你制造点小麻烦。”
她掌心重重按在镜胸口。
“这些人命,只是锦上添花。我真正要做的,是彻底毁掉你用那呆子撑起的所有百年计划。”
镜沉默一瞬,周身寒气骤敛,
只余下一句冷硬字音:“妄言。”
星环被冻住,看着地面那点点未干的血迹,缓缓勾起唇角。
风序神域,殿内。
夕瑾静坐,门外叩响。
夕瑾:“进来,母亲。”
银蒂推门而入,立于她身前:“那日的魔物,当真是你的友人?”
夕瑾摇头:“她不是魔物,她是来救我的。”
银蒂注视她:“你可知晓,那女孩的母亲,是镜。”
夕瑾低声:“她一直很孤独,她母亲从未顾及她。”
银蒂抬手,掌心落在夕瑾肩头,神色平静无波。
“夕瑾,我同你说过,你的心软会害死你。”
夕瑾抬眼,态度坚定:“不是的母亲,我要救小星星。她只是一时走错。”
银蒂淡淡看着她,
“我的神环日渐崩碎,神力撑不了多久。”
“一旦我陨落,风序群龙无首,神域必大乱倾覆。”
银蒂目光平直,字字沉重,毫无退路。
“去找你外婆,让她教你。”
满殿死寂,少女骤然扛起一域生死,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