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隙撕开，镜落地的瞬间，半个身子都踉跄了一下。
但她没有停歇，双手直接按在云海的虚空上。
极寒法则像冰蓝色的血管一样，瞬间爬满整片摇摇欲坠的风序结界。那些正在往外喷涌的致命魔毒，被强行封死在冰层之下。
“你倒是有胆子来。”紫巡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
她只剩一半的躯体还在流血，但周身的魔潮比之前更加狂暴。无数怨毒的鬼影尖叫着撕咬结界。
“滚。”
镜连看都没看她，抬手一握。
四周的云气瞬间凝结成极其高压的冰刃，生生将那些鬼影绞成了齑粉。
紫巡眼底一沉，刚想拼命，眼角余光却瞥见下方。
二姐志翼提着冰剑，带着乔子芳已经杀入魔群。
“别去！”镜厉声喝止。
但晚了。
志翼为了快速清场，强行透支了刚从冰墟拿到的境水之力。极寒的剑芒劈开魔潮的同时，她体内的焰神火种彻底失控。
“噗——！”
不仅经脉被撕扯，反噬的烈焰直接烧穿了她的右臂。她握剑的手瞬间僵死，剑柄脱落，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头从半空中栽了下去。
“翼！”乔子芳疯了一样冲过去，死死把她抱进怀里。
志翼已经昏死过去，七窍都在往外渗血。
镜看到这一幕，眼底的冷静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她不再管紫巡，身形直接俯冲下去，落到了志翼身边。
紫巡看到镜分心，不仅没有趁机进攻，反而冷笑了一声，收拢了周身的毒瘴。
“看来，你那个疯女儿，比你还要不要命。”
她没有再打。
她非常清楚，现在的风序神域就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而镜和银蒂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她没必要在这里死磕。
紫巡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渐渐融入黑暗。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镜一眼。
“镜，你护不住所有人的。很快，你那个小女儿，会亲手把刀子捅进你的心脏。”
紫巡消失。
风序结界勉强稳住了。
银蒂从云端落下。她收拢了暗淡的神环，目光极其冰冷地扫过昏迷的志翼，最后落在乔子芳身上。
“逃犯。”银蒂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指尖却已经凝出了一道致命的光刃，“百峰山的余孽，竟然还敢踏进风序。”
镜直起身，挡在了乔子芳和银蒂之间。
“她对我女儿很重要。”镜直视着银蒂的眼睛，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从前的事，到此为止。以后，她们我护着。”
银蒂盯着镜看了足足三秒。
“你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拿什么护别人？”银蒂冷笑了一声，收回了光刃，“镜，你最好祈祷我的夕瑾不会因为你那个疯女儿出事。否则，我不管什么境水神域，我会亲自踏平你在人界的那座高塔，连一根草都不会留下。”
说完，银蒂不再浪费时间，转身飞向风序神殿的废墟。
镜轻哼一声，站在原地，直到银蒂彻底消失，她撑着膝盖喘息了片刻，才弯腰把地上的志翼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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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峰山，木屋。
乔子芳红着眼眶，把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志翼体内，强行稳住她濒临崩溃的经脉。
镜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志翼，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她醒了之后，告诉她，我要她回息澜城的高塔找我。”
镜转过身，声音恢复了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如果她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就自己走回来。”
说完，她没有等乔子芳回答，直接撕开虚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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