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深处的石屋，隔绝了所有魔气。
星环蜷缩在床榻上，浑身像被电击一样剧烈抽搐。冷汗湿透了衣服，魔气在她经脉里乱窜，疼得她发出像幼兽一样细碎的呜咽。
紫巡坐在床边，把她揽进怀里。
星环无意识地一口咬在紫巡的肩膀上，牙齿刺破了皮肉，血腥味散开。她疼得意识模糊，嘴里溢出孩童时期最脆弱的呓语：“妈妈……救救我……我好疼……”
紫巡任由她咬着，伸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声音极具欺骗性：“妈妈在呢。不哭。”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星环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紫巡的眼底一片冰冷，但语气却极其温柔：“我要你。你是我最好的孩子。”
她摸着星环的头发，“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星环终于撑不住痛楚，昏死了过去。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手指也死死揪着紫巡的衣角，梦呓般呢喃：“妈妈……家里的月季……还能开吗？”
“当然。”紫巡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等到春天，月季会开得很漂亮。”
紫巡把星环放平，盖好被子。她站起身，走到石桌旁。
桌上放着从银蒂那里抢来的神环碎片。
紫巡拿起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个早逝的女孩。她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星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藤儿，再等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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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神之域，赤焰塔。
二姐志翼死死攥着冰剑，准备冲出去扛下所有事。
镜却按住了她。
“翼儿，我早就知道了。”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天，“这是我自己种下的因果，我自己去担。”
两人刚踏入息澜城，还没走到警局，就被堵在了长街上。
消息不知道是怎么泄露的，人群像疯了一样围上来，烂菜叶和石头往她们身上砸。
“就是她！杀了我们全家！”
“披着神明的皮，背地里包庇魔物！把她剥皮抽筋！”
“恶魔！当初色诱我父亲，把他活活害死！你不得好死！”
污水泼在镜的长风衣上。她连躲都没躲。
志翼猛地拔出冰剑，挡在镜的面前，厉声喝道：“闭嘴！这跟我母亲无关！”
“怎么无关！抓她！”
人群越来越失控。一个伪装成普通人的魔物，趁着混乱，猛地甩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刀，直刺镜的后心！
“找死！”志翼反手一剑劈碎了短刀，杀意瞬间爆发，冰剑直指那个伪装的魔物。
“翼儿！”镜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那是魔物！我杀了他！”志翼红着眼吼道。
“你看得出，普通人类看不出来。”镜的声音极低，却不容置疑，“你在这里动手，明天全天下都会报道，境水域神主的女儿当街杀人。”
志翼僵住了。她看着周围那些面目狰狞、被谣言煽动的人类，硬生生把剑收了回去，指甲掐进肉里，流出血来。
余渊带着特警队终于挤了进来，把人群隔离开。
他走到镜面前，手里拿着一副特制的手铐。他看着镜那张苍白的脸，闭了一下眼睛，声音很低：“镜队，配合一下。”
镜没有反抗。她伸出双手，任由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
“跟她没关系！抓我！”志翼疯了一样想冲上去，被特警死死拦住。
“带走！”
镜被押上了警车。
车门外，人群在欢呼，在谩骂。
“女魔头终于被抓了！”
“下贱东西！”
余渊走到志翼身边，压低声音说：“我答应你，我会去查。我会把你妈带出来。”
警车启动，驶入车流。
志翼猛地推开拦着她的特警，拔腿就追。
她跟着警车跑了整整两条街，鞋跑掉了一只，脚底被柏油路磨得血肉模糊。可两条腿怎么跑得过车轮。
警车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志翼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冷漠或者指指点点的人群，眼泪终于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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