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警总部，隔离净化广场。
没有乌泱泱挤在一起的暴民，只有四周架起的高压电网和全息防护罩。半空中，几十架无人机闪烁着红点，将画面实时同步到全城所有的全息大屏幕上。
星环被锁在正中央的透明抗压玻璃笼里。
单向防爆玻璃后，镜和志翼站在那里。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身狼狈的少女，两人同时僵住。
星环的视线扫过玻璃后的镜，随即死死瞪向余渊：“你是故意的对吧？要动手就快点！”
余渊没有理会她，只是戴上了特制的绝缘手套。他按下了审讯桌上的红色按钮。
“执行，生魂剥离。”
特制仪器启动，刺目的蓝雷顺着笼壁流淌，在增幅器的加持下，像无数把烧红的钢刷，强行从星环的血肉里往外刮。
“啊——！”
第一缕生魂被拔出时，星环整个人猛地向后折断，脊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她死死抠住囚笼的底座，指甲崩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一缕缕魂光被抽离，飘向广场边缘的招魂台。那些躺在担架上、被魔气侵蚀的重伤者，脸色开始肉眼可见地恢复红润。
防护罩外，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热欢呼和咒骂：
“烧死她！女魔头！”
“让她下地狱！给死去的人偿命！”
“怎么不直接砍了她的头！”
星环在剧烈的电击中，强忍着撕裂灵魂的痛，艰难地抬起眼，隔着重重防护罩和单向玻璃，撞上了镜那道复杂的视线。
尘封的记忆瞬间破土而出。
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母亲亲手将她推开，任凭她在门外哭喊，头也不回地锁上了门。
星环的心口猛地一阵痉挛，一口鲜血呕在笼底。
她盯着天台上的镜，声音微弱得被雷电的噼啪声盖过，但口型却清清楚楚：
“妈妈……为什么……那时候不要我……这时候……也不救我……”
天台边缘，狂风呼啸。
镜的手死死攥着冰冷的金属栏杆。因为过度用力，她指尖的皮肉被金属边缘勒出了血痕，甚至能听到指骨摩擦的闷响。
她身旁的一名特警队员低声提醒：“镜队，局长的命令……”
镜没有动。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痛觉的冰雕。
“这条路，是小妹自己选的……”志翼站在旁边，声音苦涩得发颤，眼泪已经被夜风吹干了。
星环没有再说话了。
在连绵不绝的唾骂声中，她眼底最后一丝光彻底熄灭，身子一软，像一具破布娃娃一样垂落下去。
仪器停止运转。
余渊走进囚笼，探了探星环的颈动脉，对着通讯器沉声开口：“报告总部，生魂已尽数归还，犯人……已伏法。”
防护罩外，人群爆发出胜利的欢呼。
镜猛地转过身，大衣的下摆带起一阵风。她没有看任何人，快步走下天台。志翼跟在她身后，两人沉默地没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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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监狱。
厚重的电子门落锁。
黑暗中，原本毫无生气的少女，睫毛轻轻颤了颤。
星环缓缓睁开眼。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痛，但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魔骨依然在，只是因为生魂被强行抽离，力量暂时陷入了死寂。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幽暗的应急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天台上母亲那张冷漠的脸。
她盯着虚空看了很久，咬破了嘴唇，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我恨你。”她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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