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翼握紧手心里的璇环印，那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东西，还能用来控制神环？”她问。
“不能。神环早在千年前就碎了。”御看着她，“但这印记里，有境水域最核心的力量。当年，就是为了这个，你母亲被关了一辈子。”
志翼咬紧牙关，转身走进了另一道门。
这次的幻境，没有血腥的祭台。
是一座长满青苔的古塔。
塔外，年幼的银蒂踮着脚，趴在冰冷的铁窗外。她没有像其他族人那样扔石头，而是努力把一本泛黄的旧书塞进栅栏缝隙里。
“喂，给你带的。”
塔内，小小的镜蜷缩在阴影里，没有接。
“拿着啊。”银蒂有些急躁，“他们都骂你是没神环的废物，你连书都不看，以后怎么活？”
小镜终于抬起头，那双异色瞳里一片死寂。她伸手接过书，声音很轻：“你不怕被我连累吗？”
“我怕什么？我可是风序未来的神主。”银蒂扬了扬下巴，随后压低了声音，“你等着，我这就放你出来。”
她没有用暴力去硬砸结界。她只是闭上眼睛，指尖凝出还没完全成型的微风，极其精准地找出了禁制的弱点，像拆线头一样，一点点把高塔的锁给解开了。
她拉起小镜的手，带着她跑进了风序之域的藏书阁。
那是小镜这辈子第一次笑。
两个还没有长高的小女孩，躲在高大的书架后面。银蒂趴在桌子上抓狂：“这些字长得都一样，到底怎么看啊！”
小镜一边翻着晦涩的古籍，一边轻声说：“我教你。这些禁术学会了，说不定以后能帮上大忙。”
志翼悬浮在半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脏一阵阵地绞痛。
她看着那个在书架前抱怨的小女孩，怎么也无法将她和后来那个眼都不眨就屠灭百峰山、把乔子芳父母抽筋剥皮的暴君联系在一起。
“原来，你曾经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志翼看着虚空，眼泪无声地滑落，“可你最后，还是变成了刺向她最深的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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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神之域，熔岩深渊。
热浪扭曲了视线。
筱羽一箭轰碎了大门，大步走进去。她的手腕上全是刚才度化怨魂时留下的灼伤，但她现在的眼神，比天上的鹰还要利。
面具人从暗处走出，语气依然听不出喜怒：“能借神环驭火了？看来你比我想的聪明点。”
“闭嘴。”筱羽没有丝毫客气，直接把弓拉满，对准了面具人，“你让我看炼狱，让我抗规矩，到底想干什么？你如果有实力杀我，早动手了。既然不动手，就带路，别废话。”
赤雅在一旁愣了一下，她很少看到大姐这么强硬。
面具人看着筱羽，沉默了两秒。他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声极低的轻笑。
“跟我来。”
三人踏入了最深处的熔岩层。
这里的温度已经高到了非人的地步，空气里全是纯粹的暴烈火毒。
“至臻天火就在里面。”面具人指着前方翻涌的火海，“那是纯粹的毁灭。你想要洗刷这万古的罪孽，就得自己走进去，把它吞下去。如果你撑不过，就会变成和外面那些石笼里一样的残魂，永远被关在这里。”
筱羽看着那片足以把她瞬间汽化的火海。
她收起弓，回头看了一眼赤雅。
“赤雅，如果我没出来，把那个面具人给我杀了。”
“喂……”赤雅刚想抗议。
筱羽已经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直接冲进了那片毁天灭地的白色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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