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学校之后的一切,夏天和小榆便要回老家了
“唉,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夏小天你和小榆也该走了。”
夏天看着叶若装作一副离愁别绪哀叹的样子,笑着推了叶若肩膀一下。
“不是,给这儿装深沉呢,我和小榆就比你和叔叔阿姨早回两天,还不散的筵席呢。”
“嘻嘻,深沉哥哥!”
“唉唉唉!小榆,你哥哥说我也就算了,叶若哥哥待你不薄吧?”叶若笑着吓唬小榆,伸手抓她的后衣领子。
“我站哥哥这边!”小榆笑着躲到夏天身后。
“唉!别跑!”
“就不!”
两人围绕夏天转圈圈。
“好了,好了,你俩。”夏天看着两人也笑着,轻声。
叶若闻言便也不追了,玩闹的心思放了回去。
小榆小口喘着气,身上的开心尚未散去。
“该走了,回见吧。”
“诶,不是,说这些干嘛呀,刚刚挺开心的。”
“咱们学的诗里,离别总是很伤心的,但换过来想,离别之后就是相聚,又不免开心嘛!”
“那人家古代人离别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了。”
“不是,回趟老家就没了?”
“那倒也是!”
夏天骑过来电动车,叶若看着他们两个。
小榆刚要迈开腿上车之时,又忽然转过身,跑到叶若身边。
拿出来一个小榆自己做的信封
“这是给叶若哥哥的分别礼物呦!得等我和哥哥走远了才可以打开哦。”
随后小榆便跑开,坐上电动车,将开动之时。
小榆转头,挥着一只手。
“叶若哥哥再见!”
“等你回家过年。”夏天并未回头,只有声音传来。
“好,小榆再见!”叶若朝夏天和小榆大喊一声。
小榆听到叶若说再见,却是不干了。
“叶若哥哥再见!”
“小榆再见!”
两个人互相大喊,直至对方的声音听不再清楚。
叶若看着小榆和夏天的身影,心想,都回家了,那我也回家。
寂寞在一片欢愉走后到来。
他走着走着忽然想起小榆的信封。
打开来看。
里面是两张“门票”和一张写着话的纸。
门票是小榆自己画的,正上方分别写着演唱会和画展还有角落的一行小字“永远有效”。
上面蜡笔画着小榆在唱歌,而夏天,知之和叶若在坐头排听,另一张则是画着画展,里面摆着小榆的画,夏天他们三个作沉思状看画思考,而小榆则仰着小脸。
画的有些简单潦草,不过却也挺可爱的。
只有一点,画里的他们都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变。
写着话的纸展开,是一份约定。
小榆听哥哥说会有灯会哦,小榆和哥哥还有叶若哥哥一起去看灯会吧!
……
路上,小榆抱着夏天,手插在夏天的兜兜里,侧着脸趴在夏天背上,闭着眼睛,心中猜着睁开眼睛会到哪里,又或者是等我睁开眼睛会不会到那棵树,那个电线杆。
紧闭的眉头忽然睁开。
嗯嗯!我又猜对了,我真聪明!
然后便是再来。
两人一路与雪和天空同驰,小榆猜着现实。
“哥哥,大树在往后走唉!”小榆目光跟一棵树,到另一棵树重新闯入他的眸中,一颗接着一颗。
……
“汪——汪!”
“汪汪!”
家里两只小狗,一只大黄,一只小花。大黄两三岁了,是村子里别人家狗下的,奶奶在人家里拗的。
小花的来历则复杂些。
小花是货车司机在北京捡到的,捡到的时候很小在路上流浪,司机应该也是看它可怜收养了它。后来司机来找夏天父亲修车,路上一直带着也不方便,就给了夏天父亲。
后来暑假,夏天父亲把小狗接回了老家。
夏天的父亲告诉夏天的。
小花对夏天来说还是有些特别的。
其一是,夏天之前养过一只别的小狗,小花也是它的名字,但它后来死了,令夏天惊奇的是夏天父亲带来的小狗和小花很像,花色,大小都差不多。
夏天觉得自己和啊花缘分不浅。
从第一次见到他,夏天就觉得他像是啊花,自啊花之后已经好多年了,夏天终是又见到了他。
其二是,它是北京捡到的,有时让夏天没来由想到《茶馆》里那句“就是条狗也得托生在北京城里嘛。”,夏天想着怎么都托生到北京城里,怎么还又回来了,啊,啊花。
还有其三是夏天最近发现的,在刷视频的时候,夏天刷到了一个表情包,是一个小狗坐着跺脚脚,它和小花长的也很相似。
“大黄,小花!”小榆下车,门前有一个斜坡,小榆下来也好上,不过她还是看见狗狗太兴奋了。
两个小狗也是激动,尾巴摇的,脚不知道放哪,咧着嘴,乱蹦哒,左一下,右一下。
门前的雪扫的很干净,夏天推车进门,小院里的雪也被扫了出了几条主干道。
“谁啊?是‘啊三儿’不是?”说着夏天便听到了右手边里屋门打开的声音。
声音吱吱呀呀的,还带有一点磨水泥地的声音。
说来惭愧,‘三儿’是夏天同村的爷爷,老是来找夏天爷爷下象棋,但其实夏天不知道那个的爷爷的名字,‘三儿’也是听他爷爷喊而音译来的。
“爷爷奶奶,是我和小榆回来了。”夏天回着话把车推到小院左边的棚子里。
夏天还未从棚子里出来,爷爷便已经从厨房出来了。
里屋是和厨房连着的,中间隔着一道门,睡觉的是里屋。还有一个屋子,是洗手洗澡的地方,也是一个门隔着,不过已经不用它洗澡了。
“中,回来了是吧。快,快进屋,屋里生着炉子了。”语气中明显的高兴。
随后奶奶的声音也传来。
“回来了?回来了就中。”有些不相信的疑问,却也是高兴的疑问。
奶奶也跟着出来。
“爷爷!奶奶!”
“哎,小榆回来不是!”
待到进屋。
炉子是一个小炉子,靠在墙边,连着圆形烟囱管,炉子旁边是两盒子柴火,有玉蜀黍芯,和木柴,还有一小瓶机油一些油纸布袋,点燃用。
爷爷奶奶问他俩,冷吗?
说,还行,不是太冷。
围着炉子,爷爷,夏天,小榆坐在凳子上烤火,小榆夏天伸着手,五指张开。
夏天安安静静的烤火也看着小榆,小榆好动,手一转一转的。
柴加多了,可以听见轰隆隆响,屋子不大,很暖和。
奶奶坐在床上,并着腿,身前裹着一条毯子。
“小榆啊,看电视不看。”
“看!”
“好,叫我把电视开开,叫小榆看电视。”爷爷连忙起身。
电视机在屋门旁老式储物柜桌子上,桌子旁边还有个水缸,里面装着面粉。
爷爷走到电视机旁按开按钮。
回来坐下,咳了口痰到炉子灰里,爷爷常年吸烟,喉咙里老是有痰。
“香香,把电视遥控器给小榆。”
奶奶把床头柜上的遥控器递给小榆,然后打开柜子,里面是一些小零食。
“小榆,小天,有鸡蛋糕和奶。”奶奶把鸡蛋糕、奶和桃酥饼干拿出来。
“谢谢奶奶!”
“诶,说啥谢谢。小天儿,你不吃。”
“我不饿,奶奶。”
“这是纯鸡蛋、奶,咱找人家打了呀。”
“不用,真不用,奶奶。”
小榆吃一口桃酥饼干,喝一口牛奶,边吃着边看电视。桃酥还是比较酥的,咬碎的碎屑沾到笑榆嘴角,落在衣服上。
爷爷看见了便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