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清晨的第一声鸟叫,优吉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晨光洒在脸上,热乎乎的。
看着头顶上陌生的天花板,优吉欧才想起自己不在家中。
昨天过度使用眼睛的疲劳还没有消散,他只能摇摇晃晃地坐起身。
转头望向窗外,昨晚上外面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这会才看清楚。
最先看到的是一块规规矩矩的树篱,隔着树篱是学生们行走的道路。
这时候已经有零零散散的学生在外面提着木桶去井里打水。他们身高不同,看起来最大的有十五六岁,最小的只有六七岁。
“居然还有已经成年的,魔法学校的学生分布很广泛呢。”
看着少数的几个十五岁的少年,优吉欧感慨道。
在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后,他在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了备好的木桶,于是也提着木桶来到走廊。
走廊两侧的学生逐渐都走出了房门,他们结伴而行,嬉笑打闹着。
优吉欧提着木桶独自朝大厅走去,他早已习惯独来独往的生活。
在接完水回到房间后,他就把昨晚上欠下来的洗漱给补上了,洗漱完后,他刚想把废水往窗外倒,忽然听到窗外有人朝他大喊。
“喂,新来的同学,把污水直接倒在树篱上,是想淹死它们吗?”
一个棕黑色头发的女生一手插着腰,严厉地看着优吉欧。
周围的同学被吸引了过来。
优吉欧一脸疑惑,在村子里的时候,污水都是直接倒在窗外的,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要往窗外倒水这种要求。
“维诺,你可别太计较啊,看这个样子,人家是从乡下来的,体谅一下人家嘛。”
学生当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优吉欧皱了皱眉头,他几乎没有和同龄人交流的经验,也不知道这句话是真的在替他开脱,还是在嘲笑他。
那个叫维诺的女生狠狠地往人群里面瞪了一眼,有几个人起哄般地尖叫起来。
“那个,就像刚才那位同学说的一样,我的确第一次到这里,请问一下污水应该倒在哪里呢?”
优吉欧并没有在意外面的乱象,只需要搞清楚污水应该倒在哪里就能解决问题了,他的想法简单粗暴。
“污水槽在外面走廊,你把污水倒在那里面就行。”
维诺也没有在意那些人的起哄,把倒水的方法告诉了优吉欧。
“好的,多谢提醒。”
在知道倒掉污水的方法后,优吉欧端着水桶走出房间,寻找了一会后,果然找到了类似于水槽的东西,干净利索地把污水倒进去之后就返回了房间。
再往外看时,人群已经散开了。
在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后,他再次走出了宿舍,朝着宿舍对面的学校赶去。
白天的学校轮廓很清晰,学校的建筑主体都只有一层,成矩形环绕,建筑中间有一片空地,四个角立着尖塔。
靠近中央空地的建筑部分都是长长的柱廊,学生和教师都在其间走动。
中间的空地很热闹,草坪上面挤满了学生,其中有几个学生攀着草地中央的一棵大树,手中举着印刷的白纸,朝下面的人群吆喝。
“建校五十周年纪念报,先到先得。”
“昨天赫尔曼校长好像提到过校庆,指的就是这个吧。”
优吉欧觉得挺有意思,也挤进人群,他的身体很瘦弱,中间有几次差点都被撞倒,不过最后还是抢到了一张纪念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优吉欧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仔细阅读着这张纪念报。
最上面一排就是几个醒目的大字:“白堡魔法学校五十周年纪念报”
下面有一行小小的日期:“大陆历1423年至1473年”
再往下一一列举着从魔法学校里面出来的优秀人物。其中大多数都是大魔法师,有一个被称为极之水魔导师,甚至还有一个冰属性的圣法师,属于广范围冰封派系中的一员。
“这个学校里面居然有圣级别的,这已经是国家级的战力了。”
在魔法简史里面,优吉欧最喜欢的部分就是关于各个法师的分级,那本书他看了很多遍。
每一个魔法都有自己的派系,是各个元素魔法里面志同道合的人所创造的属于多人的魔法合集,从而世世代代传承下去,因此底蕴浓厚。
魔法体系则是属于个人创造物,魔法体系一般与创作者有非常高的适配程度,体系内的每一个魔法都是为了互相搭配而独创出来的,创造魔法体系需要大量的时间。
其中从最开始只会通用魔法的被称为学徒法师,能够使用元素魔法的下位级和中位级被称为正式法师,能使用上位魔法的被称为上位法师,如果能够开发一到两个上位魔法的,则被称为大法师。而在此之上,开发出了一套完整体系供自己使用的,则会被冠以魔导师的称号。
从这里开始就是普通人的尽头了,再往上必须学会圣位魔法才能成为圣法师,普通人很难学会圣位魔法,通常会要求较高的魔力量和较为精准的魔力控制天赋,要构筑复杂的魔法阵和内部术式,不能光靠想象使出魔法。因此普通人更好的路径反而是花大量时间,自己创造一套适配于自己的魔法体系,即使里面只有上位魔法,相互搭配起来仍然有不俗的实力。
优吉欧正津津有味地回忆着魔法简史上的内容,一旁的一个女生径直走到他的身边。
他抬头看向来人,是那个叫做维诺的学生。
“可以过来一下吗。”
虽然表面上是请求,但是她却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了优吉欧的袖口,硬生生地把优吉欧拉进了一间空教室。
等她确认周围没人后,才忽然叹了口气,郑重地站在优吉欧的面前。
优吉欧看着这个阵仗,有点不知所措。
正在他脸色铁青,想象对方是不是会揍自己的时候,维诺突然猛地低下头。
“对不起,今天早上的时候让你蒙羞了。”
“诶?”
优吉欧的脑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请问,你为什么要道歉?”
女生把头低得更低了:“今天早上,我看到你是新来的同学,就故意把话说得很重,想要你把宿舍的规矩记牢。却没有考虑在众人面前你的感受,后面那些人嘲笑你,本质上也是因为我的问题。所以我必须给你道歉。”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楚,并没有快速糊弄过去。
优吉欧思索了一番,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直接说对方有错,又不怎么对。
“道歉我接受,其实都是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在说出一番自己觉得很满意的话之后,他加了一句。
“不过,你为什么会想要我把宿舍的规矩记牢,是有什么职责在身吗?”
“因为我是宿舍的管理员之一,我希望大家能够遵守规则,非常对不起。”
此时的维诺不仅没有树立起威严,还十分后悔地来道歉,优吉欧干笑了两下。
正当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突然的掌声吓了他一跳。
优吉欧和维诺都迅速向教室门口望去,赫尔曼校长倚着门,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优吉欧小伙子,真是不错啊,我会告诉罗兰这个好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