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让它们不要散开呢？
优吉欧再次抬起手。
“教授，我能再试一次吗？”
“当然，本来就是来实验的。”
这一次，优吉欧没有急着释放。
淡黄色的光芒重新出现在他的眼中。
掌心汇聚的魔力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他试着像使用浮空术时那样控制它们，却没有让魔力向外扩散，而是不断将边缘向中间挤压。
原本松散的魔力逐渐聚集。
再聚集。
直到最后，变成了一小团紧紧聚在一起的魔力。
好难控制。
优吉欧的手指微微发抖。
仅仅维持这么一小团魔力，竟然比使用浮空术累得多。
“差不多了。”
他咬了咬牙，将那团魔力朝着木板推了出去。
然而就在离开手掌的一瞬间，原本聚集在一起的魔力猛地散开。
砰！
木板再次晃了一下。
结果甚至还不如刚才。
“失败了……”
优吉欧垂下手。
教授却走了过来。
“研究中要的就是一次次的失败，不断尝试的过程。”
他举起手中的鹅毛笔。
“刚才的那一项非常有研究价值，再来一遍。”
优吉欧深深的吸了口气。
“好。”
他重新抬起手，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
晚上回到宿舍，他已经累得什么都不想干了。
不仅仅是一下午的魔力消耗与高强度实验，还连续使用了自己的眼睛。
教授的兴趣仿佛被提起来了，整个下午都在与优吉欧做关于纯模拟魔法的实验，暂时暂停了他自己的研究。
整个过程中他十分专注，不过快结束的时候还是注意到了优吉欧的眼睛。
毕竟不是什么大事情，优吉欧干脆的将自己有馈符的事情告诉了他。
“竟然还有可以直接看到魔力走向的眼睛?这可是对研究有莫大的帮助啊！”
当时教授恨不得把优吉欧的眼睛直接摘下来研究，给他吓了一大跳。
不过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总算是看到自己能够努力的目标了。
尤吉欧微微的笑着，随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日子就这样持续了下去。
每天上午，优吉欧都会和其他学生一样去教室上课。等到下午的课程结束，他便会准时出现在伊利西亚教授的实验室里。
实验室里的那股焦糊味似乎从来没有彻底散去。
最开始的几个月里，他们做的大多数实验都算不上成功。
不经过元素转化的魔力确实能够直接释放出去，可一旦离开身体，原本聚集起来的魔力很快就会向四周散开。
有时候才刚刚离开掌心，原本聚集起来的白色魔力便已经散成了一片。
伊利西亚教授记录实验结果，优吉欧则用自己的眼睛观察魔力散开的过程。看见哪里出了问题以后，他们再重新调整，然后进行下一次尝试。
而教授进行自己研究的时候，优吉欧也不再是仅仅提供魔力，有的时候甚至会和教授一起讨论目前元素魔法中法阵的缺陷。
莉露卡偶尔也会过来。
不过她大多数时候依然只能坐在一旁提供实验需要的魔力。她对此显然颇有意见，只是每次抱怨不了多久，就又会凑到实验台前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维诺来的次数要少得多。
她对魔法研究没什么兴趣，却经常会从家里的面包店带来一些当天没有卖完的面包。
于是到了后来，实验室里除了烧焦的木头、药草和旧纸张的味道以外，偶尔也会多出刚烤过的面包香气。
日子也不全是在学校和实验室里度过。
假期的时候，三个人一起逛过白堡的集市，也参加过城里的节日。优吉欧渐渐认识了从学校回宿舍的每一条路，也知道哪一家店卖的东西便宜，哪一条街到了傍晚以后会最先亮起灯。
他已经不会再像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在街道上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期间赫尔曼校长来找过他一次。
那头他们在山路上遇见的荒岭魔熊已经被守卫军重新驱赶进了远离道路的山区。
只是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
白堡附近又陆续发现了几只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魔物。
守卫军开始在几条通往白堡的重要道路上驻扎，城里也发布了委托，召集冒险者前往附近清剿魔物。
至于那些魔物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原本生活的地方，赫尔曼没有告诉他。
罗兰神父后来也来过白堡几次。
有时候是他一个人，有时候马丁和艾琳娜也会跟着一起过来。
艾琳娜每次都会带很多东西，仿佛优吉欧不是住在白堡，而是去了一个什么都买不到的地方。
马丁则总是两手空空地过来，回去的时候却又带上了一堆货物。
又过了一年左右。
等到优吉欧再次注意到实验室窗外的季节已经和自己刚来到白堡时差不多的时候，桌上的那张羊皮纸早已经换过了不知道多少张。
而最初只能在掌心中勉强维持形状的白色魔力，也终于能够离开他的身体。
优吉欧抬起右手。
一团白色的魔力在他的掌前迅速聚集起来。
淡黄绿色的光芒从眼底亮起。
他没有立刻释放，而是盯着其中不断流动的魔力，稍稍调整了其中几处正在向外逸散的部分。
下一刻——
白光猛地射了出去。
两米外，一块竖在实验台另一端的薄木板发出一声脆响。
木屑飞溅。
中央留下了一个并不算规整的孔洞。
优吉欧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跑了过去。
“穿过去了！”
伊利西亚教授没有回答。
他拿起那块木板，对着灯光看了好一会儿，又低头在纸上写下了几行东西。
“距离两米四。”
“方向偏了一点。”
“魔力在离开你大概一米以后还是开始散开，不过比上一次少了很多。”
优吉欧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这次算成功了吗？”
“如果你的目标只是把这块木板打穿。”
教授把木板放回桌上。
“算。”
优吉欧笑了笑。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次大的进步。”
“还差的远。”
教授摇了摇头。
“目前的威力顶多达到下位魔法，进步空间还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