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双方放弃防御,统一将力量注入剑身,化为一黑一白两道流光扑向对方。
金属撞击的哀嚎,顿时掀起一阵狂风,将双方铠甲撕裂,将远方大众掀翻。
可俩骑士却仍然纹丝未动。
双双透过十字交叉的刀剑缝隙,怒视对方,仿佛眼神也是一种进攻手段。
“叛徒!一辈子!都是叛徒!”
“不!我们不是!”
双方手中较劲,剑刃光暗力量相撞,滋滋冒出滚烫白雾,肆意拍打在脸上。
它们双手不由颤抖,肉体与精神饱受折磨,仿佛下一秒便会当场崩溃!。
但渡鸦所用的光系能力,对死亡骑士暗系有三倍克制。
圣光吞噬魔气的速度,也要快上三倍。
很快它便占据上风,颤抖地将剑刃推至死亡骑士脖颈跟前,只要再前进一点,便能轻松斩下头颅。
但碍于死亡骑士拼死反抗,刀剑再也无法动弹分毫,战局又一次陷入僵持。
……
与此同时,刚刚被掀翻的众人都基本站起。
只剩白安卡还被米拉牢牢抓在怀里,虽然摔的不是太惨,但也想动都动不了。
“快放开我!”
白安卡小眼睛怒视米拉,蠕动着身子。
没有肉体强化,她的劲还是太小,就算发起火来也没有一点攻击性。
“抱歉”
米拉松开手,让白安卡从自己身上爬起来。
她这才注意到,原来白安卡又矮又小,一马平川,力气也不大,浑身还软绵绵的。
正如系统所说的玻璃大炮。
“谢谢……”
“什么?”米拉愣神没听清。
“没什么”
白安卡火速从米拉怀中挣脱,声音微乎其微,好似生怕别人看到自己羸弱一面,故意走到所有人最前头,只留下一抹白色背影。
但晚了,血姬姐妹早已开始埋头窃窃私语:
“妹妹你看,修法不修体就是这个样子,弱不禁风的,咱作为高贵的血族,要全面发展,最起码不能比亡灵差”
“嗯嗯,姐姐大人说的对”
闻言,白安卡气笑了:
“啊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个个身娇体柔弱不轻风,没有骷髅打架就是大废物一个”
“但也绝非你俩这小毛孩能惹得起”
白安卡加重声音。
姐妹俩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点过火了,于是果断闭嘴。
但这在米拉看来,却像是一个在装大人的小孩,为了维持自己脆弱的自尊心而立威。
至于为什么,她再往深想,脑子却不允许。
“不过,你们真不打算帮帮骑士吗?我感觉它好像快死了”
米拉指了指远方身处劣势的死亡骑士。
都快被打死了,怎么这群人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用,也不需要,它根本不愿意让我来插手”白安卡稳如老狗。
“为什么?”
“因为我能感受到它在抗拒”
白安卡转过头,灰色眼眸在视灵之眼下带着淡淡幽光。
骑士之间的恩怨,由骑士决斗处理,就算败了,也由不得外人插手,否则有辱尊严。
以它们双方信念,白安卡估计自己就算上场打赢了也没多大意义。
“你们都这样觉得?”米拉回问姐妹。
“不然呢?俩骑士公平决斗,我们为啥要掺和?难道非得上去挨一顿混合双打才行?”
“就是就是!”
“而且这里自古以来就是魔界决斗场,我们有自己的规矩,大不了死了变成地上的一朵花”
“姐姐说的对!”
姐妹俩一唱一和,怼得米拉哑口无言。
她只觉得这世界人均……
哦不对,是尸均素质过高,还有待降低。
打架居然不下黑手背后捅刀,还是太善良了。
但实际上,血族不插手只是想通过渡鸦之手打伤死亡骑士,从而削弱白安卡罢了。
毕竟一个能与被圣剑认可的奇葩亡灵打得有来有回的家伙,还是太恐怖了。
更别提召唤它的主人,实力不容小觑,铁定又是哪个世界来的强大流氓,它们惹不起。
“去通知母亲大人,就说我们疑似发现‘外乡人’了,怎么处理?”
姐姐挥挥手,召过来一只血蝠悄悄放飞。
而众人刚刚的那些对话,其实也一直被处在劣势的死亡骑士听在耳里。
感受到被尊重,死亡骑士原本紧绷的面部表情微微松弛,手上的力度陡然加大,重重朝渡鸦压了上去,打了它一个措手不及!
按理说,刚刚魔气被圣光击穿,死亡骑士本该离死不远。
但奈何圣光净化万物特性,帮它缓解了体内魔火燃烧神魂之痛的同时,安抚了它暴虐内心,还顺便清醒了它的意识。
可以说圣光简直是在为它进行关键靶向治疗啊!
“哈哈,还真是,万分感谢啊……”
死亡骑士魂火深处升起一抹笑意,魂火微眯,随即加大力度反推。
它竟真的一点点将剑移至渡鸦面前,欣赏着渡鸦攻防交换后的惶恐神情。
可现在就算渡鸦使出全力反推,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圣光早已把它透支,用它未来换取了刚刚那点优势。
亡灵终究与光明是背道而驰的存在。
互补?融合?
不可能。
它除了眼含怒意地盯着死亡骑士之外,别无他法,只能看着魔剑一点点抵近自己脖颈。
最后两眼一花。
叮的一声圣剑脱手,在空中转了几圈,插在地上,光芒逐渐黯淡无踪。
“你输了,叛徒”死亡骑士剑指渡鸦。
渡鸦单膝跪在地上,胳膊被削去一只,即便马上会死,它魂火中也依旧饱含着不甘。
“我们……不是叛徒……”
闻言,骑士短暂沉默,但随后冷冷开口:
“……可就算不是,从你拉弓搭箭那刻起,也应该去死!”
咯——!
死亡骑士抽出腰间自己的生锈铁剑,一刀划向渡鸦骑士头颅。
短短几秒内便彻底终结它的意识。
落叶附着在它散架的身上,从铠甲缝隙里开出片片鲜花。
就连四周地里不久前被重新翻上来的尸骸,也在此刻再次长出新花的萌芽。
“叛徒,不值得尊敬”
死亡骑士掀开头盔,从自己骨头缝里揪起一片枯花,扔在渡鸦身上
然后一点点看着它灵魂飘出,随风擦着自己身体飞向白安卡掌心。
一同而来的还有20w的死亡,暖暖的,很舒服。
“果然还是猎杀高阶物种收获的多”
“干的好!骑士!”
白安卡心情大好,双手背在身后,虽然没冲破虚弱期,但有赚的就够了。
“别急!别把自己磕了,不然我和米拉根本扶不动你!”
“嗯……”
骑士缓缓拔出地里圣剑,拖着残破身躯,一瘸一拐地从骸骨堆里龟速走来。
它的头顶夜空,还有某个黑点在极速逼近,是之前姐姐派出去的血蝠。
“回来了”
姐姐用胳膊接住血蝠,侧耳倾听有关母亲大人的消息。
吱吱吱……
“嗯嗯,嗯?什么?又带回去!?真的假的?”
“姐姐?母亲大人说什么了?”
妹妹仰头,用血红色双眼真诚地看着她
“额,这个嘛……”
面对妹妹求知若渴的小眼神,姐姐支支吾吾,要带危险分子回家这事,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但另一旁,一直偷听的白安卡,却通过刚刚的只言片语,基本心领神会,猜出她们意思。
扭头挥手呼叫米拉:
“米拉,咱今晚有地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