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
餐桌上的碗筷被洛世琦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去。
夏牧本想帮忙,却被一句“不用,奥奇……啊不,夏牧你还是就歇着去吧”给堵了回来。符玄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目光在夏牧和洛世琦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微微抽动,但终究什么也没说。毕竟人家做了这么一桌子菜,味道还确实是好得没话说,这时候挑刺多少是有点不讲道理。
“本座先回房了。”
符玄站起来,语气不冷不热,迈步就往楼上走。
但是刚起身走了两步,目光就回头的瞥了夏牧一眼。那眼神里想要传达的意思很是清晰……你还在那儿坐着干什么?跟上啊。
夏牧见到后,虽然是一阵语塞有些无语,但接到信号的他连忙起身。
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洛世琦轻轻柔柔的声音。
“那我也一起吧。”
听见声音,夏牧前脚一顿。
回头后看见洛世琦已然是解了围裙,正慢条斯理地擦着她的玉手,脸上挂着那种很得体的微笑——看不出任何侵略性,但就是让你觉得,她跟上来是理所当然的事。
三人一同上了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木质地板吱呀声——也是因为,这个豪宅里本身就没有多少人的缘故。
符玄走在最前面,步子越来越慢,耳朵却竖得越来越高。她能听见身后那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不紧不慢,一个……就贴在她家开拓者旁边。
到了房间门口,符玄伸手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在确认夏牧也走进了之后,便转过身来打算准备关门。
然而,就在她门刚关上的那一刻,一只手则是不轻不慢地轻轻抵住了门板。
“嗯?”
符玄抬头,有些惊讶。
洛世琦站在门口,笑容温婉,姿态从容,像是一位准备走进自家客厅的女主人。
不过见到这的符玄,则是有些一惊。
“……你跟着进来做什么?”
符玄的语气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对此,洛世琦站在面前则是从容不迫的回道。
“我跟着进来……那当然是因为,我是夏牧的妻子啊。”
“——……”
顿时间,符玄一口气堵在胸口。她很想在这时候说点什么,比如“你说是妻子就是啊,这个身份谁认证的,是不是真的,这还不好说呢”,“昨晚之前他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过,甚至是碰过”之类的话,但结果到了嘴边却反倒是又给咽了回去。上也不来、下也不去……
毕竟“相似的案例以前在星穹列车上也不是没有过”,故而说是哪怕是自己闹起来,开拓者夏牧也大概率是不会站她这一边。
因此这种情况总不能一气之下,自己扭头走掉吧……那样等同于和把“夏牧”拱手让人沦为“最屈辱的败犬”有什么区别?最关键的是,还要呆在一批看着她们在那秀恩爱……
这样的思虑一旦出现,符玄的脚就像是立马被恐惧给钉在了地板上一样,就连是抓着门把手的手心也不由得在一并同时的渐渐结出了汗水。
“怎么了?是感觉不方便?”洛世琦的语气依旧很平。
闻言,符玄的声音脱口而出。
“谁说不方便了!”
但说完,自己的脸就先红了一半。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被动,然后小脸再次扬起。
“本座只是觉得……这房间的床可能未必够三个人一起睡。”
这虽然是实话不假——
但是奈何洛世琦已经走了进来。
“但挤一挤总还是可以的吧。”
然后她四下打量了下房间的布局,目光落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点了点头,像是在评估一件家具的实用性。
夏牧站在门口,左看看符玄紧绷的侧脸,右看看洛世琦淡定的笑容,脑瓜子有些嗡嗡的。这个场面吧,说剑拔弩张也不至于,但“空气中总感觉是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无声角逐”……
直觉告诉他,未到切要关头——最好还是不要作死趟这趟浑水,在这个时候说话。
可话虽然是这样如此,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则是也无声的悄悄是在夏牧的心中冒了头:但是如果运气好的话,那之后就可以左手萝莉,右手御姐,那生活……
诚然这个梦听上去多少是有些遥不可及,也纵然说是让他在一旁默默地感觉到有些后颈发凉,但夏牧还是想要跃跃欲试的打算在这个时候开口的试一试,大不了察言观色感知到危险后就乖乖闭上嘴巴安静一会儿,等待事态的进一步发展呗。毕竟未来是属于敢冒险的人的。
何况说,当下这种情形似乎也是只有自己才能够将其得以稳妥的解决。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堆出一个尽量无害的笑,便开口道。
“那个……要不这样?”
声音出现的那一刻,两道目光同时的一并聚焦了过来。
“既然大家都……呃……关系都到这一步了,那分开睡也确实有点见外。而且太卜大人您想啊,这床挺大的,说是躺下三个人那都完全不成什么问题。更何况说……呃,以您的小身板了……”
符玄在听到这话后,眼神当即感到不可思议的瞪着他,眼里几乎写满了“不是,开拓者你提这茬干嘛?!而且,你到底是哪边的”。
但是奈何夏牧朝她递过去了一个“求求了给我个面子”的哀求表情。
“再说,洛世琦做饭又那么辛苦,总不能让人家睡地板,你说对吧?”
“最关键的是……”
他压低声音,突然把话凑近到符玄耳边。
“她要是真睡地板,明天传出去说我虐待自己的‘妻子’,这……多不好听啊。”
符玄听到后只感觉是闻所未闻,她生气的咬了咬嘴唇。
“你……”
传出去?这个家里一共就我们几个,怎么传?!你传的吗?!何况为什么非要说让人家睡地板,让她去其他房间不好吗?你这里那么多的房间,难道是摆设吗?!
纵然这话是在脑海里一遍而过,但是她并没有直接的就开口说出来。
要说的话,她当然知道夏牧在打什么算盘。毕竟这个色批心里想的是什么,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来。但是奈何她作为堂堂太卜司,居然竟跟个争风吃醋的小媳妇似的就算了,还完全没有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给说出来。
对此,符玄生气的别过头去,丢下一句。
“哼!随你便,但是本座要睡在左侧。”
“没问题没问题!”
夏牧点头如捣蒜,又转头看向洛世琦。
“那洛世琦你就——”
“我无所谓。反正左右实际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