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拎着打包好的牛肉面出了店门，塑料袋在手指头上晃荡。本来想直接回宿舍，走了两步突然烟瘾上来了，手往兜里一摸，烟盒还在，打火机也在。
厂棚他是真不敢去了，那破地方去了两回两回出事，再去他就是纯**。他想了想，拐了个弯往学校东门外的公园走。那公园不大，就几片草坪几棵树加一个凉亭，白天老头老太太遛弯，晚上小情侣钻树丛，下午这个点人不多，找个角落抽根烟没人管。
杨晓找了条长椅坐下来，把面搁在旁边，摸出根阳光利群黑中支点上。这烟是上周从小卖部买的，陈兴说利群劲大你抽得惯吗，杨晓说你不懂，黑中支有黑中支的味道。其实他抽着也就那样，主要是包装好看。
第一口吸进去，吐出来，看着烟在空气里散开。公园里安静得很，远处有个大妈推着婴儿车慢慢走，再远点两个老头在下象棋，棋子拍得啪啪响。
第二口刚到嗓子眼，脑子突然“嗡”了一下。
杨晓瞪大眼睛，整个人从长椅上弹起来，腿自己开始跑了。方向是公园深处那片小树林，平时根本没人去，杂草长得老高，连条路都没有。
“我操！我操！”杨晓一边跑一边骂，但嗓子好像跟腿不是一套系统，嘴能骂，腿不停。他感觉自己像个被遥控的玩具，身体每一个关节都在自动运转，跑得又快又稳，跨过草丛和矮灌木跟走平地似的。
然后周围的东西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大妈推的婴儿车，轮子转了一半停在半空，车上挂的铃铛一动不动。两个老头下棋的手悬在棋盘上面，棋子半天没落下去。远处马路上有辆车按喇叭，那个声音拖得老长，跟磁带卡带一样。杨晓余光扫到天，天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紫白色，像有人把照片滤镜调到最怪的那一档。
他脚底下的草叶也定住了，一根根立着不晃。
杨晓跑到小树林边上猛地停住，这回腿听使唤了，因为不用他控制，那股劲儿自己撤了。他扶着棵树喘气，抬头往树林里头一看。
林间空地上两个人正打得噼里啪啦。
一个穿着蓝色铠甲，铠甲泛着一层青光，像霓虹灯管做的。一头蓝头发，长得跟动漫里那种冷酷男二似的，手里攥着把剑，剑刃冒着蓝光，挥起来带一串光尾巴。他正被对面那个狐狸女人压着打。
狐狸女人杨晓一眼就认出来了——梦里那个长狐狸尾巴的，长发尖耳朵，脸长得挺好看但笑的时候牙尖嘴利，这回看得更清楚了。她穿一身红黑色短打，动作快得离谱，围着蓝铠甲男绕圈，手里两把短刃上下翻飞，时不时拿尾巴扫一下干扰对方视线。
蓝铠甲男明显有点顶不住了，剑挥得越来越急，防守多进攻少。狐狸女人瞅准一个空当，尾巴往他脸上一糊，跟着一脚蹬在他胸口，把人踹出去好几米远，撞断了两棵小树。
杨晓站在树后面，手里还捏着那根抽了一半的利群，烟灰都烧成长长一截了。
“这他妈又是什么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连空气都快定住的环境里显得特别清楚。狐狸女人耳朵一动，猛地扭头朝杨晓这边看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