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教室,落在课桌一角。
谢言把昨晚的作业从书包里抽出来,理齐了边角,搁在桌面左上方,等着别人来收。
最近他不知怎么,感觉自己开智了,以前觉得难的题目,现在全都变的轻松。
随后从第一排走过来一个女生,身材纤细匀称。
肌肤白得透亮,眉眼生得惊艳,眼型饱满,眼尾上挑,嘴唇莹润。
苏棠抱着一摞作业,从前排一路收过来。她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谢言,作业。”
“给。”谢言从桌子左上角那一摞书里抽出作业递过去。
苏棠接过作业翻了翻检查写了没有。
老师特意交代,没写的作业别收上来气她。
翻别人的作业可能是在检查,但翻谢言的作业时,她却并没有检查的意思。
只是借着检查的意思,一直在用余光偷看着谢言。
就外貌而言,谢言在班上可以说数一数二,而且性格好,成绩也在上游,人也不死板。
苏棠看着谢言,感觉谢言好像变了,变帅了?还是说变好看了?
感觉谢言的睫毛好长啊,而且皮肤好细腻,好想掐一下。
诶,我为啥会想掐一下,我在想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心里没由来地揪了一下,脑子也跟着乱成一团。
就是在这一团乱里,她抱着本子的身子微微一倾,腿不留神靠上了谢言的课桌,一使劲,把那张桌子往里推了一截。
谢言的右手臂正搁在他和林屿川两张桌子的缝隙上。桌子这么一挤,硬邦邦的桌沿正正夹住了他的手臂。
“嘶——”
一股又尖又利的疼猛地窜上来,谢言眉头一拧,抬眼看了苏棠一下。
只是被夹疼了之后再自然不过的反应,就是寻常人吃痛会有的那种皱眉和眼神。
在苏棠眼里,却完全不一样。
她怔住了。
明明是略带愤怒的表情和眼神,为啥有种自家亲妹妹向自己撒娇的感觉。
看的苏棠心都碎了。
可是不对啊,谢言是男孩子。
而且苏棠好像看到,谢言的眼中竟有一丝水汽,哭了吗,还是看错了?
一眨眼好像又没了。
随即反应过来是自己把桌子推过去夹到了他。
一股慌乱混着心疼一下子涌上来。
“对,对不起!”
一把抓住了谢言的手腕,翻过来要看。
“夹到哪儿了?我看看,疼不疼?真对不起!”
她的指尖凉凉的,落在他小臂上。
旁边的林屿川听见动静,也凑过头来看。
他本是低头在翻书,听见那声“嘶”才转过来,目光先落在谢言被夹的手臂上。
随即不经意地扫过谢言的脸,正撞见那双微蹙的眉头,抿紧的嘴唇。
林屿川的视线顿了一下。
林屿川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口某处莫名其妙地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移开眼,至于为什么移开,他自己都觉得没道理。
谢言此刻心里却想着。
我操,我怎么差点哭了?差点丢大人了,感觉痛觉更加敏感了,这是为什么。
看着苏棠焦急的样子,连忙开口。
“没事没事,又没破皮,苏棠你继续收后面的作业吧,没事的。”
谢言把小臂从苏棠的掌心里抽回来,看了看微微泛红的地方。
“哦哦,好吧,谢言对不起。”
说完,苏棠便往后走去,但是眼神却时不时回到谢言身上。
第二节课,数学。
老师在黑板上演完一道例题,转过身,推了推眼镜:“这道变式,谁来说说思路?举手。”
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苏棠低着头,笔尖悬在草稿纸上方,半天没落下。
她脑子里还乱糟糟的,全是方才那只被夹红的手背、那双灵动的眼睛,还有自己抓住他手腕时的心跳。
以至于哪还有半点心思。
没人举手。
老师扫视一圈,脸色渐渐沉下来。
目光转到中间一排时,正瞧见谢言。
他这会儿正悄无声息地把一张折成方块的字条往后递。
“谢言。”老师点了名,语气里带着整顿纪律的意味,“你来。课上不要做小动作。”
被点到的谢言站起身来。
林屿川看到谢言被点起来,正想着帮助谢言,一抬头也犯了难,因为题目有点难。
谁知谢言只盯着黑板看了两眼,便开了口。
条理分明地把自己的思路流畅地说了出来,最后报出答案。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
他本是要借这道题敲打一下走神的学生,没料到对方不光答上来了,还答得很好。
他重新打量了谢言一眼,点头道:“不错谢言,但是上课还是要认真听讲。”
苏棠怔怔地望着谢言,对谢言的表现都感到惊讶。
谢言的学习这么强吗?
随后老师让谢言坐下后,林屿川也凑过来表示惊讶,并询问情况。
谢言只是简单说了,自己只是这些天状态不错。
便继续投入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