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的微风犹如酥手拂面,吹得人的心里痒痒的,大日西斜,金橘色的阳光透过已经开始泛黄的树叶,在校园内的林荫大道上铺满了一层鲜明不一的“糖果”。
“叮咚叮咚~”
宛若流水击石般清脆而又欢快的铃声,回荡在偌大的校园四处,待到铃声完毕,同学们汇聚成人流从各个教学楼内鱼贯而出。他们皆整齐穿着修身得体的春秋季校服,相互之间有说有笑,欢呼雀跃,尽情挥洒着属于他们这个年龄的无忧青春。
“所以,我们这一期的校报杂谈栏目诸君有什么头绪吗?”
说话的人理所应当的穿着知微中学的春秋季校服裙装,白与金的构色尽情凸显出她的圣洁与纯净,亮的晃眼,剪裁得体的西装下裙又十分贴合说话之人那凹凸标志的身材,只见她将双手撑在长桌,垂落腰际的高马尾在她的这番动作下左右一晃后,从她的腰侧垂落,清秀淡雅的妆容在她的干练语气与严肃表情的衬托下尽显气势与压迫感,所以坐在她对面的几个人在她的这番逼问下一个个的沉默不语,有的甚至抓耳挠腮了起来,成员们的这番窘迫景象更加的让她不满。
她右手握拳,掌心朝下的用中指关节叩了叩桌面,所弄出来的声响,顿时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拉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见一排的迷茫的眼神全都注视着自己,清雅言微微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说道:
“诸位想必都很清楚,知微中学身为我临川市的重点中学,其内部还包含了小学部和初中部,再加上高中部就是一个足有万人以上规模的学校了,按照宽松点的说法,这就已经足够构成一个小城镇,人一多就会乱想,一乱想就会发生骚乱,更别说这里还都是二十岁以下年龄段构成的小镇,咱们身为过来人应该都知道这个时期的青少年,他们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想要做些什么,这就更加凸显出咱们报社的作用了,身为学生必读物的知微校报要做好学生思潮的掌舵者这一重要的作用,我们……”
清雅言正在前面滔滔不绝,下面的听众则从一开始的迷惘无助到目瞪口呆再到最后的强打精神,以至于有人甚至开了小差。
“来了来了,超级无敌古板死正经的社长出现啦!”
“这堪比风纪委员般的刚毅正直,说实话这种形态下的社长有段时候没见了。”
“还不是为了学生会吗?”
“哦?看样子你还知道些什么,快快从实招来!”
“还不是因为学生会的会长今年已经高三了,明年就要升学引退 ,这空出来的位置就像是块儿带血的好肉,自然而然就会引来掠食者的注意的。”
“哦哦是这样啊,唉那你看咱们社长能成吗?”
那人听后居然还认认真真的想了想,最后表情颇为凝重的摇了摇头,说道:
“够点呛,咱也不是故意看衰社长,毕竟社长竞选成功学生会长,对咱们也是很有好处的吗。”
“那是……”
“论能力咱社长可谓是绰绰有余,论资历咱社长虽然是高一 ,但之前咱们报社做出的成绩可是有目共睹的,那幅市文化局的嘉奖奖状可到现在还怪在学生会荣誉室里面。”
“所以说到底,是哪里够呛啦!”
“还不是那个脾气吗。”
那人听后顿时恍然大悟。
“模样和能力皆是上上,那拖后腿的自然就是社长那强势,以及苦行僧般的自律和刻苦正经了,更要命的是社长还想将这几份美好的品德传染给大家,这可就致命了。”
“啊—就是就是,唉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怎么忽然这么安静了?”
二人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了清雅言那布满冰霜的俏脸,以及那双将要飞出枪剑的眼睛,周围的人有的支着脑袋望向别处俨然一副局外人做派,有的则是捂嘴憋笑一副要看好戏的乐子人心态,而那两个当事人则是正襟危坐的头低垂着,似乎正在寻找一道能够容纳他们两个同时安身的地缝。
眼见自家社长有些下不来台,坐在清雅言右手边,单独一人安坐的副社长张松臣,下意识的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出声说道:
“我刚才看了看往年校报的阅读量分析,其中关于文娱节目的阅读占比占了每期校报阅读量的65%,也许我们可以从这一点入手来做一些文章。‘’
明白眼下还不能意气用事的清雅言深吸了一口气,复又重新的开口说道:
“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不论是小学部初中部亦或是高中部,学习之余的调剂便是这些文娱和趣事儿了。”
见自己的发现被得到了肯定,张松臣又不由自主的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早就被戴好的眼镜,众人恍惚间只觉得镜片在阳光下发出了光!
“可眼下中秋节早就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公历新年又得等两个月,哪里来的文娱活动能让咱们报道。”
话头被开启,众人再不复之前那般的沉默寡言,纷纷阐述交流起自己的看法与观点。
“要我说,咱们既然是为了阅读量何不干脆干票大的!”
在众人热烈的交流里面,突然出现一个语出惊人的家伙想要干票大的,瞬间便将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见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这个其貌不扬的男生得意的清了清嗓子,再看了一眼清雅言之后继续说道:
“我提议来个校花评比怎么样?”
“校花评比?”
众人先是一惊,后又不约而同的瞄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自家社长。
“嘿嘿,你们想一想啊,来个校花评比的竞选栏目,让同学们给咱们报社投票,那个订阅量可不就蹭蹭往上涨吗,当然当然,这件事就在咱们高中部内部选就行了,没必要还拉上初中部和小学部一起。”
众人听后又是一阵议论纷纷,直到清雅言拍了拍手将这股议论声给压了下去,紧接着她便拍板决定了这件事儿。
“这个提案非常具有创意和可行性,既照顾了同学们的课后闲暇时光,同时也是树立一些榜样供他们学习,这就很好吗,只不过也不能只评校花,校草也是必不可少的嘛。”
于是众人又开始了议论纷纷,但谈话的重点却开始渐渐的跑偏,竟是开始讨论起都有谁有资格入选这个校草榜了,直到一个体型娇小,梳着蘑菇头的女同学娇滴滴怯生生的说出了一个名字,让大家伙皆感诧异。
“沈见?那个今年刚转过来的新生?你怎么会觉得他是校草呢?”
“我……我……”
女孩儿说话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是平时从来不唱反调的文静小姑娘,最后她还是在社长清雅言的鼓励下,断断续续的将原因给讲述了出来。
“沈同学那次可是出手保护我了呢,那天我因为够不着书架最上面的书想爬上去拿,却不想将书架给弄翻了,幸亏沈同学及时出现扶住了书架,要不然……”
众人一听倒也合理。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沈同学身为走读生却每次在放学后都会主动把体育馆给打扫的一尘不染,而且不管是谁来找他寻求帮助,他都是来者不拒。”
“你们有没有觉得沈同学的运动神经很发达?”
众人疑惑不解,说话之人目光带着回忆与思索接着说道:
“我也是走读生,那天快要迟到了,我在跑来的路上看到他正在慢悠悠的往前走,一副半点不着急的做派,也因为那时候他刚转过来我和他不熟,所以也就没跟他搭话,可结果我紧赶慢赶的刚到校门口,却发现那家伙已经快走到教学楼门口了,我看的清清楚楚他脸不红气不喘,一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而我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这个我也有发言权,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沈见同学他的肌肉硬的就像是钢缆!打篮球的时候我和他对抗过,当时就感觉自己好像撞在了一堵铜墙铁壁上!”
见话题越来越歪楼,清雅言出声纠正,转头看向窗外,见日头只剩下半张脸了,这才将会议解散,放众人离去。
一时间房间变得寂静,清雅言站在窗前眺望着校园里各个恢宏大气,参差栉比的楼宇,心情变得更加的顺畅无比,已经变成橘红色的落日余晖像是画家手中的画笔,在她的身上尽情泼洒着艳丽浓抹的色彩。
“校花,会长,受欢迎的人?呵,我只需要做我自己就好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