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洛玉婷望着眼前的姐姐，抿了抿嘴唇，想把这句话问出来，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没有资格问出来。对于这一点，她无比清楚。
“嗯。”姐姐看着她，笑了笑，“我要走了，很快的事情。一个月后，我们就要分开几年了。我照顾不到你，你更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她低下头，闷闷地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兴许是她觉得姐姐说得不对。她并不是想和他谈恋爱，只是单纯地想和他做朋友，仅此而已。
可她不能反驳自己的姐姐。她清楚，无论如何，她都没有这种资格，也没有这种勇气。
她只能听从。
这像思想钢印一样，一直存在于她的脑海里，从来没有变过。
……
回到家时，时候已经不早了。
他为了陪洛玉婷，走了一条与回家相反的路，因此多花了一点时间才赶回家里。处理完自己的事务以后，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多了。
按常理而言，此刻的他早就应该去睡觉了。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只不过，凡事皆有例外。
“你来找我做什么？”易水郁闷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李秋沐正抱着胸，微微昂起脑袋，摆出一种睥睨天下的高傲姿态，望着易水，而后高傲地开口：“舞蹈编排好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真的？”易水忽然来了精神，“你来给我展示一下。”
“那还不放我进去？你就让我在走廊那边给你展示啊？”李秋沐望着易水，不满地说。
易水连忙侧开身子，将这位功臣请到了自己家里，随后锁上门。
他还特意为李秋沐腾地方，挪开了自己的茶几，给她空出好大一块空间。
“这些空间够了吧？”易水打量着这一片地方，询问着。
“勉强吧。”
随后，李秋沐站到中间，干咳两声。
“那我开始了。”
“开始吧。”
可李秋沐迟迟没有开始舞蹈动作。
易水注视着她，上下打量着。
少女的目光时不时从那里偷瞄过来看向他，又小心翼翼地收回去，身子甚至有轻微地颤抖。
易水随即问道：“你怎么不开始啊？”
“别吵，我要准备一下。”李秋沐毫不留情，对着易水喊了回去。
随即，她用手在胸前轻轻抚了一下。胸口轻微起伏之后，她开始了自己的舞蹈。
当年李秋沐参加比赛的时候，易水一直是在现场的。
李秋沐从小便在父亲的支持下开始练习舞蹈。尽管现在耽搁了不少，但如今她还是保有不少功底，也因此拥有匀称苗条的身形。
当年的她像一只高傲的天鹅，不需要太多做作的表演，只需稍微一动，就能展现出极美的姿态。
她现在也一样。
天鹅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丧失本身的高傲。
她每一次停顿、每一次眼神的流转、每一次肢体的表达，都展现着极美的韵律。
不需要音乐，她的舞蹈本身就拥有天然的节奏与韵律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舞蹈只有简单的一分钟。等她表演结束，她将双臂收回身侧。
“怎么样？”她高傲地抬着头，像是在向易水邀功。
易水还稍微沉浸在刚才的舞蹈之中，直到他开口，才勉强回过神来。
“很好。”
他为李秋沐鼓起了掌。
易水接着说：“那就这样了。我回头录个视频，然后……”
“但其实还是有一点缺点的。”
“什么？”李秋沐的脸立即垮了下来。她不满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跟我说说，有什么缺点？”
“呃，太复杂了，一般人学不会。你别忘了，这套舞蹈可是要给其他人学的。我们班有舞蹈功底的，似乎只有你一个了。”
“这一套动作已经算是简单的了。”李秋沐嘟囔着，嘟起了嘴，一副不满的神情，可爱得像一只仓鼠，让人想要揉一揉她的脸。
“那也不行，还是太复杂了。”易水摇了摇头，“你看能不能再简化一下？这种程度，我们班那帮女生估计学不会的。”
“好吧。”
“不过到时候你可以表演这一套舞蹈，然后他们表演简化版的，应该能够收获不少好评。”
“不要。”李秋沐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易水稍有些疑惑。
李秋沐也回答不上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这一套舞蹈终究没有通过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将这一套舞蹈单独留给他们两个人，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够知道这种舞蹈的存在。兴许算得上二人之间的小秘密？就像曾经的他们一样，彼此之间约定了许多小秘密，不让别人知道。
那些秘密多数确实如他们所约定的那样被守住了，只有几个泄露了出去。但无一例外，所有的秘密最终都被遗忘在了脑海里。她忽然想再留下一个秘密，一个称不上秘密的秘密。
“反正既然这个舞蹈没有必要去普及的话，那就干脆当作弃案吧。不过你以后要是想看我跳这种舞蹈，我也可以跳给你看。”李秋沐嘿嘿笑着，看向易水。
“不要。”易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为什么？”李秋沐不解地望着易水。
“因为我对观看舞蹈这件事没有多大兴趣。”易水耸了耸肩，“有那工夫，我还是打游戏去吧。”
“你这人就是被游戏给害了。”
“我乐意。”
“你，”李秋沐忽然之间不知道生什么气了。她抱着胸，大跨步地走向门口，然后气冲冲地打开门，又气冲冲地走了出去，重重地把门摔上，发出好大一声响。甚至连告别都没有说。
易水叹了口气，而后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是时候该睡觉了。
简单地把没写完的作业潦草收了个尾后，他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竟然反复出现着一个人影。她侧目微笑着、跳着舞蹈的样子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肢体的舞动，独属于少女的窈窕，以及她脸上那种独特的活泼而温柔的笑，美得很独特。
她脸上的伤口似乎消失了。那影响她容颜的硕大浮肿，已经重新化为光滑白皙、吹弹可破的肌肤，归还了她本来应有的容貌。
“不对不对，我想她干什么？”易水忽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大抵是她跳的那支舞蹈很美吧。她的确在这件事上颇有天赋，而那支简单又独特的舞蹈，的确将她衬托得像一只白天鹅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