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开,门堵死了。”星沉走上前推了推大门。
“走这边。”陈默朝她偏了偏头。
两人从医院的侧墙翻了过去,停在了一扇半塌的消防通道门前。
星沉打开胸前的手电,先一步走了进去。
陈默紧跟在后面。消防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脚下是黏糊糊的积水。光柱在墙壁上扫过,照出大片的青苔和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藤蔓。
两人沿着长廊,慢慢地往前走。
“那个叫晨曦的孩子,是你的亲妹妹吗?”陈默率先开口。
“不是,她是我在末日里收留的。但我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说是亲妹妹也行。”
“听说你们是从很远的地方开车过来的?”
“对。”
“真好啊!开车旅行。过去开出租车的时候,我喜欢接一些路途较远的订单,不为别的,就想去新的地方看看。”陈默脸上露出苦笑:“我也想和你们一样,来场旅行,但是,我有老婆还有孩子。等这该死的末日结束了,一定带着他们来场自驾游。”
“看,前面是大厅。”星沉加快了脚步。
两人来到了医院大门后。离眼前的药房只有一墙之隔,透过取药口,手电的光在药房的架子上闪过。
柜子有些倒在地上,但是货架上依旧堆满了药物。
“太好了,接下来只要想办法进去就行了。”星沉扫视着货架上的药物。
“不行,锁死了。”陈默拧了拧门把手,接着用身子用力撞了几下。
“我来试试。”星沉把撬棍卡进门缝,咬紧牙关,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陈默也赶紧搭把手。
“嘎吱——”
生锈的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但锁芯卡着纹丝不动。这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动静太大了,再撬下去,楼里的东西全得醒来!”星沉果断松开手,拔出撬棍。
“去妇产科!”陈默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那里一定有备用的缩宫素和止血药!”
他转身走到楼梯间的墙壁前,借着手电的灯光,在医院导览图上飞快地扫视着。
“找到了。”陈默的手指停在图上的一个角落,“妇产科在4楼,但是在住院部那栋楼。”
星沉眉头一皱:“怎么过去?”
“三楼有一条连廊,直接通到住院部。”陈默回答得很干脆。
“走!”
两人立刻转身奔向三楼。门诊楼里已经不再安全,刚才撬门的动静显然惊醒了什么,楼上传来了一阵拖拽重物的“沙沙”声。
冲上三楼,他们推开通往连廊的玻璃门。
这条连廊大概有二十多米长,两侧原本是明亮的落地窗,但现在玻璃全碎了,粗壮的植物藤蔓爬满两边,前面的道路被植物彻底封死。
“慢慢走吧。”星沉一边举枪一边注意脚下的藤蔓。
星沉拔出匕首破开堵路的植物后,两人终于钻出连廊,到达了住院部的大楼。
住院部比门诊楼更加阴森,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两人顺着楼梯摸到了4楼。
“走这里,妇产科在这边。” 陈默压低声音,指了个方向。
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走廊浅粉色的墙壁上沾满了血迹,上面还贴着褪色的卡通贴纸。长廊里,横七竖八地堆着废弃的轮椅和病床。
两人贴着墙根往前走。听到了几声类似婴儿的啼哭,循着声音到了间待产室。手电光扫进待产室,发出的光斑定在了半空——
并排的几张床,中央鼓起的几个巨大茧,裹着一层发绿的藤蔓。细小的须根从茧里探出来,在空气里慢慢蠕动。
星沉拉着陈默:“别看了,快走吧。”
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护士站。陈默蹲下身,在柜台底下的急救推车里疯狂翻找。
“找到了!”陈默从最底下的铁皮柜里拽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急救箱。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清单上需要的药物。
“干得好。”星沉接过急救箱,迅速塞进背包。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退的瞬间,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砰!”
“楼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星沉的声音压得很低,已经端起了枪。
“我们快走吧。”
两人沿着楼梯朝三楼连廊跑去,却听到了十分沉重的脚步声在接近。
“咚——咚——”
两人站着不动,屏住呼吸。
但很快,声音又消失了。就在两人松了一口气时,
只听“轰隆”一声,旁边的墙壁如同纸糊一般突然破裂,砖石飞溅。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破洞中挤了进来,堵死了走廊。
“操,这是什么!”陈默大喊。
循着手电的灯光望去,星沉看到一只浑身长满深绿色藤蔓的怪物朝着他们冲来。
“快跑。”星沉拉起陈默朝着连廊跑去。怪物在身后穷追不舍,沉重的躯体撞得墙壁砰砰作响。
“快到了,只要过了连廊……”
怪物的脚步在冲撞过来,两人侧身一闪躲掉了,怪物直直撞在了连廊的柱子上。
早已年久失修的连廊发出一声断裂声,整个通道开始剧烈倾斜,地面的裂缝瞬间扩大。
“这里快塌了,我们快过来。”星沉踩着倾斜的楼板,拼命冲到了对面的住院部大楼。
陈默紧随其后,但在跨越最后一道裂缝时,脚下的水泥板突然碎裂。
“啊!”陈默惨叫一声,半个身子瞬间悬空。
“快,拉住我的手。”星沉把手伸给陈默。
连廊下方,那些被巨响吸引过来的丧尸正聚集在下面,仰着头发出嘶吼。
陈默看了一眼下面密密麻麻沿着废墟爬上来的丧尸,又抬起来看着星沉:“不用管我,你拿上药快走。”
医院内的丧尸听到动静正在靠近。
“给我上来!想想你的老婆你刚出生的孩子,不要轻易放弃啊!”
星沉用力抓着了他的手,把陈默拉了上来。
陈默上来后,星沉往一侧走廊丢了个燃烧瓶。
烈火瞬间封死了唯一的通路,也将那些试图爬上来的丧尸吞噬在火海中。
“快走!”星沉拉起瘫坐在地上的陈默,两人互相搀扶着,朝着医院外冲去。
星沉掏出手枪,消音器发出几声沉闷的枪声,拦路的丧尸应声倒下。陈默掏出消防斧,不断地劈砍丧尸。
在两人的相互配合下,总算杀出重围,逃出了医院。
“呼,真是好险。”两人在门口双手扶住膝盖,喘着粗气。
“刚才真谢谢你。”陈默转头向星沉道谢。
“没事,我们快走吧,你妻子的命要紧。”星沉重新站起身子,往学校方向赶去。
“快看,他们回来了!”站岗的士兵欢呼着。
大家聚到门口,迎接着他们。
“药在这。”星沉从包里把药拿给了周队长,问了句:“晨曦呢?她在哪?”
“你出去后,她就一声不吭,现在在天台独自坐着。去找她吧,我得把药先送过去。”
星沉沿着楼梯到了天台,看到了晨曦双手抱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原来你在这里,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星沉坐到晨曦身旁。
“哼!”晨曦转过头回避星沉。
“怎么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自己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我也想和你一起!”晨曦声音越来越大。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我不想让你受伤!”星沉斥责地说。
“那你就可以吗?我……我也不想你受伤。”晨曦一边哭一边吸着鼻涕。
“过去,我父母把我守护得像温室里的花朵。结果,我父母被杀害的时候,我却只能躲在一旁抽泣。我害怕,我怕星沉也死掉。呜呜。我不想只当那个被保护的人,我也想保护你!晨曦越说越快:“上次,你说要教我开枪,到现在,也都没有!”
“晨曦……我……”风从天台吹过,把晨曦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星沉伸手帮她理了理,然后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搂得很紧。
“对不起,我应该多考虑你的感受。我只是不想让你陷入危险,自从失去李叔后,我也怕再失去你!”
晨曦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那下次……你带上我。我保证不拖后腿。”
“嗯。”星沉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回去就教你开枪。”
晨曦的哭声渐渐弱了,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她靠在星沉怀里,睡着了。
星沉抱着晨曦下了楼,正好撞见了周队长。
“怎么了,她睡着了?”
“嗯,那产妇怎么样了?”
“你们回来得很及时,血已经止住,逐渐恢复意识了。”周队长看着星沉,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谢谢你!老李没看错人,好样的。”
“太好了。”星沉露出了笑容:“有多余的房间吗?我先把她放到床上。”
“这里。”周队长带着她们到了一栋宿舍楼下:“进去吧,天色已晚,你也快休息吧。”
“对了,这里有练枪的地方吗?”
周队长思考了下:“有,怎么啦?”
“我想教这孩子用枪。”
“那行,明天来找我吧。”
星沉把晨曦放在床上,收拾了一顿自己的服饰,抱着她一起睡着了。
“星沉,对不起,我昨晚太任性了。”天还蒙蒙亮,两人就醒来了。
“我也有错,下次会多多考虑你的想法的。晚点,我们去找周队长。我教你用枪。”
“好!”晨曦紧紧抱住星沉。
“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吧。”
第二天早晨,两人一起找到了周队长。
“你们来啦,靶场在那。”周队长领着两人来到靶场。
“子弹不是很多,但尽管用。别怕开枪吸引丧尸,它们进不来。”
“谢谢周队长。”晨曦笑着对周队长点了点头。
星沉手把手打开了枪上的保险。
“站好,要有点气势。双手举枪伸直,眼睛看着瞄具。”星沉调整着晨曦的站姿。
“好,试试开枪吧。”星沉站在一旁两手叉腰。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去
“不错嘛!干得好!”
“是吗?”晨曦笑着摸了摸头。
“队长,我们已经调查好掠夺者的营地了。”一名人跑了过来对周队长说。
“好!辛苦了,我们进去里面谈吧。你们俩也一起来。”周队长对星沉和晨曦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