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万修炼雷霆之力的第七天,出事了。
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在寝宫外的空地上练习控制电弧。林月蹲在旁边,手里抓着一根小树枝,每当林万掌心跳出电弧,她就用树枝去戳,然后被电得"哎呀"一声,咯咯直笑。
林星则坐在一旁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一本龙族古籍,但眼睛时不时瞟向领地边缘的方向。
突然,林星站了起来。
"父亲。"他说,"有坏东西来了。很多。"
林万一愣,收起掌心的电弧:"哪里?"
林星指向领地边缘的山脉:"那边。黑色的……很浓。"
林小天正好从宫殿里走出来,听到林星的话,脸色一变。
"黑暗潮汐。"她沉声道,"比预计的早了三个月。"
"黑暗潮汐?"林万问。
"一种周期性的黑暗生物爆发。"林小天快速解释,"每半年,魂龙族领地边缘的黑暗裂隙会喷涌出大量黑暗生物。平时有龙族战士巡逻防守,但这次……"
她看向林星:"星儿说很多,说明这次的规模比往常大。"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警报声。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警报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魂龙族领地。
林小天脸色凝重:"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保护好星儿和月儿。"
她刚要转身,林万却拉住了她的手。
"我也去。"
林小天皱眉:"你没有战斗经验,去了只会添乱。"
"我有雷霆之力。"林万说,"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总比没有强。"
他低头看了看林星和林月。林月已经不再笑了,小脸紧绷,紧紧抓着林万的衣角。林星则抬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
"而且,"林万笑了笑,"我是他们的父亲。父亲怎么能躲在后面?"
林小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跟紧我。"
……
魂龙族领地边缘,一片混乱。
数十条龙族战士正在与潮水般的黑暗生物战斗。那些黑暗生物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大的蜘蛛,有的像没有皮肤的野兽,还有的像一团团流动的黑雾。它们从山脉间的一道黑色裂隙中不断涌出,数量无穷无尽。
林万跟着林小天赶到现场时,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一条年轻的蓝龙被三只黑暗蜘蛛围攻,鳞片被撕裂,鲜血淋漓。两条火龙在空中喷吐龙息,烧毁了一片黑暗生物,但更多的黑暗生物从后方补了上来。
"陛下!"一条老龙飞到林小天身边,急切地说,"裂隙比往常大了三倍!黑暗生物的数量也多了数倍!我们撑不住了!"
林小天脸色一沉:"传令,让所有预备队上来!"
"来不及了!"老龙指着裂隙,"裂隙在扩大!再这样下去,整个魂龙族领地都会被黑暗吞噬!"
林万看着那道黑色裂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他曾经见过类似的场景。
仿佛他曾经站在更高的地方,俯瞰着无数黑暗生物,然后……抬手,雷霆万钧。
他甩了甩头,把那奇怪的幻觉甩开。
"我能做什么?"他问林小天。
林小天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你试试用雷霆之力攻击裂隙。虽然只有一丝,但雷霆是黑暗的克星,或许能暂时封住裂隙。"
林万点头,走到战场边缘,面向那道黑色裂隙。
他闭上眼睛,尝试调动体内那丝雷霆之力。
电流在他体内流动,从右眼旁边的那个小点出发,沿着经脉流向他的右手。他抬起手,掌心对准裂隙。
"雷霆……"他低声说,"出来。"
下一秒——
轰!
一道粗壮的雷柱从他掌心爆发,带着刺目的白光,直冲黑色裂隙。
雷柱所过之处,黑暗生物瞬间化为灰烬。连空气都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
雷柱击中裂隙的瞬间,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战斗,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雷柱。
裂隙在雷柱的冲击下剧烈颤抖,黑色的雾气被雷霆之力灼烧,发出刺耳的尖啸。裂隙的边缘开始收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抵抗,但雷霆之力太过霸道,硬生生将裂隙压缩了三分之一。
林万维持着雷柱的输出,脸色逐渐苍白。
他只有一丝雷霆之力,这种程度的输出已经接近极限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电流在快速消耗,再这样下去,他会虚脱。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看到,裂隙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那是一双眼睛。
巨大的、猩红的眼睛,藏在黑暗深处,透过裂隙的缝隙,死死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仿佛在害怕他。
林万心中一震。
为什么?为什么黑暗会害怕他?
就在这时,那双猩红的眼睛突然消失了。裂隙猛地收缩,然后——
砰!
裂隙闭合了。
最后一丝黑暗雾气被雷霆之力净化,战场恢复了平静。
林万收回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林小天及时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她急切地问。
林万摇了摇头,喘着气:"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抬头看向战场。
所有龙族战士都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敬畏,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那条之前挑衅他的炎烈也在场,他看着林万,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了头。
林小天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
"黑暗潮汐已经退去。"她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所有人,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龙族战士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行动起来。但他们的目光依然时不时瞟向林万,窃窃私语。
"刚才那道雷霆……是人类发出来的?"
"太恐怖了……一击就封住了裂隙。"
"女皇陛下的伴侣……到底是什么人?"
"他身上有雷霆本源的气息……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掌控雷霆本源?"
林万听着这些议论,苦笑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自己那一丝雷霆之力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刚才那道雷柱,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雷霆之力,现在他感觉右眼旁边那个小点空空如也,一丝电流都没有了。
"我们回去吧。"林小天扶着他,"你需要休息。"
林万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裂隙闭合的地方。
那双猩红的眼睛……
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
回到寝宫,林万躺在床上,感觉浑身无力。
林月爬到他身边,用小脸蹭他的手臂:"爸爸,厉害。"
林星则站在床边,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父亲。"他说,"你刚才……不是你自己。"
林万一愣:"什么意思?"
"你身上……"林星想了想,"有一个很大的影子。在你后面。很大很大。"
林小天脸色一变:"影子?"
林星点头:"嗯。父亲放出雷霆的时候,有一个很大的影子站在他后面。影子手里……拿着一个会发光的东西。"
林万皱眉。影子?
他努力回想刚才的场景,但除了那道雷柱和那双猩红的眼睛,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能是雷霆之力的副作用。"林小天说,"你消耗太大,产生了幻觉。星儿还小,可能也看错了。"
她虽然这么说,但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林星的血脉天赋从未出过错。他说有影子,那就一定有影子。
但那影子是什么?
林万体内到底还藏着什么?
林万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他也想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有些问题,急不来。
等他恢复力量,等他打开右眼那扇黑色的门,一切都会揭晓。
而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趴在身边睡着的林月,又看了看站在床边一脸严肃的林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