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己刚才是听到什么了？
卡尔猛地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地咽了一下，牛肉顺着喉咙往下滑差点把自己噎死，赶紧喝了一口果汁才缓过来。
大魔导师，他很小的时候就听说了，人类魔法巅峰、深不可测、就连高精灵的大法师都甘拜下风、有史以来唯一一个获得知识之神五印的神选者——总之，你把一切能想到的最夸张的形容词安在他头上都不算夸张。
“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卡尔大喊一声，被卢基诺提醒后赶紧压低声音：“我是说，这种事做得到的吗？”
“你们在聊什么呀~”
一阵悦耳的女生飘了过来，克拉拉毫不见外地把装满甜点的餐盘放在桌子上，坐在卡尔旁边。
“在聊大魔导师呢，你听说他的事了嘛？”卡尔稍微往边上挪了一点。
“嗯？哪方面呀？我听说他是这世上唯一掌握时间魔法和空间魔法的人来着。”
“不是那个。”卡尔鬼鬼祟祟地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看着这边才小声说：“听说他把自己的神印都抹掉了！这是要干嘛？”
“啊！？真的假的？”克拉拉正吃着蛋糕，一时间塞了满嘴忘了咽下去：“我倒是有听教授们说大魔导师最近把自己关在禁书区，吃喝都在里面。”
“禁书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了？比如藏着失传的古代秘宝！”卡尔立刻来了兴趣，脑洞发动。
“然后被神警告，擅自触碰秘宝之人，将会被诅咒！”克拉拉马上接上了卡尔的剧情。
“那也不至于把神印抹了吧？被警告一下而已……”卢基诺偶尔弱弱地插上一句，试图把狂奔的两人拉回来一点。
“难道是和神吵架啦？会不会那个秘宝和危险魔法有关，神觉得坚决不能碰？”克拉拉一个闪身步，想象力绕过卢基诺继续狂奔。
“比如……弑神魔法之类的？”卡尔不甘落后，弯道超车。
“别瞎说！神怎么可能杀得死呀，连神到底在哪里都不知道嘛。”
“那！那该不会……大魔导师他找到了，神的实体？”
“……所以，神才对他降下惩罚，而他毅然决然地抹掉了神印，与神决裂……”
你一言我一语，疯狂的头脑风暴过后，卡尔和克拉拉得出了无比惊悚的结论，陷入一阵安静，两人双目失神看着天花板，嘴里含着食物，活像中了麻痹术。
“不、不至于啦！”卢基诺赶紧打断了明显在幻想中天人交战的两人：“说到底就连抹除神印我也只是听说的，没有确认，假的！假的！”
吃饱喝足后克拉拉先行离开找她的小姐妹分享刚才的推理去了，卡尔本来是打算回宿舍睡午觉的，但卢基诺觉得在下午的实战练习前最好先去一趟图书馆，系统性地回顾一遍施法的所有细节才能保证最高的成功率。
卡尔虽然嘴上牢骚不断但还是跟着他一起来到了位于主教学楼四层的图书馆，
卢基诺找了几本关于基础施法技巧、快速施法心得之类的书后就找了个座位坐下来认真看了起来。
卡尔闲来无聊便在图书馆内四处闲逛，走过一排排书架，淡淡的草药味和灰尘味漂浮在空中，伸出手指一路抹过去，留下一串细碎的簌簌声，转过弯，停在书架的尽头，卡尔看到了一本熟悉的封皮。
“《诸神导论》？啊，好怀念~上次看到这本书还是什么时候了？”
卡尔拿下这本书，脑海里回想起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缠着母亲给自己讲众神的故事、披着床单大喊大叫模仿战争之神的样子、和朋友们争吵哪位神明最强……
卡尔拿着这本书坐到了卢基诺对面，打算好好阅读一遍重温一下美好的童年。
“光明之神，神职：光明、净化、正义。被尊为至高至善的存在，圣光让一切黑暗与邪恶颤抖。”
啊~圣国的那些老顽固们就信这个，神殿开得到处都是，说什么至高至善，给民众治病驱邪还不是要收费，收费就算了还不肯明码标价，非要宣称是自愿捐赠。卡尔嘴角上扬了一点，翻开下一页；
“战争之神，神职：勇气、战争、荣誉。杀戮只是手段，以保家卫国为荣。”
这个卡尔就很熟悉了，帝国大多数人都信仰战争之神，每年帝都为北境归来的军人们举办凯旋仪式时都会安排代表在神像前高举长枪接受祝福，白鸽、彩带、美酒，还有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卡尔幻想了一下自己就是那个接受祝福的代表，美滋滋地继续往下看。
“知识之神，神职：知识、学术、魔法。不分立场的知识之主，厌恶无知，但更憎恨对知识的隐瞒和扭曲。追求真理是最高宗旨，不仅追求‘是什么’，更要理解‘为什么’和‘要如何’。路没有尽头，踏上旅途本身就是意义。”
——太偏心啦！卡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怎么知识之神就写得这么详细又诗意。奥，作者是知识之神的信徒是吧？说好的不分立场呢？倒是跟自己信仰的神多学学啦！
“丰饶之神，神职：丰收、繁育、恢复。孕育生命的神明，向凡人传授种植、养育、酿酒等等技艺。”
“月神，神职：隐秘、预言、野性。神秘的眼睛，潮汐的掌控者，荒野与自由的主宰。”
“爱神，神职：情感、艺术、突破。吸引与联结、创造与激情、美的自我实现。”
卡尔一目十行地看完爱神的资料后继续往后翻，然后——没了。
卡尔愣了一下，对呀，是没了呀，六大主神不是都在这了嘛，自己在楞什么呢？
不对不对，自己……自己来学院好像还有什么问题，是什么来着？自己来之前……
在赌场！输了……输了好几次，然后和……和谁来着？
和他去神殿醒酒，然后……
卡尔猛地回想了起来。
管赌博的神！
对对对！之前是在马车上和汤姆纠结过这个问题的！最后结论是什么来着……
想到这里的卡尔哗哗一阵翻，并没有找到哪位神明掌管赌博相关事情。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思绪一时间接不上了，就在卡尔愣愣地站着的时候，卢基诺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卡尔，走吧，下午的练习快开始了。”
“哦！好！来了！”来不及细想，卡尔边匆匆把书塞回了书架。
